左小孟他们上去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不过仍然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大门敞开着,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这是一个大户人家,客厅里全部都是黄花梨家具,地板光洁如镜,270度的弧形落地窗可以鸟瞰到小区的每一个角落,无愧楼王的称号。
“这家够有钱的!”苏童往里面看了看,“在这个地理位置,有这么一套房子,装修家具又如此考究,确实不是平常人家。”
“你家不也住这儿?这得多少钱?”左小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地板上有被清洗过的痕迹,不着一丝灰尘,干净的有些不正常。
“我家那旧房子可差远了!这怎么说也得五千万以上!”
“嚯!”左小孟不禁咂舌,“比我的别墅还贵一倍!”
“所以说,我虽然也住这一片,却只能傍你这个富婆了!”苏童歪过头在左小孟耳边轻声说。
庄得忠正在跟负责记录的警察交代什么,并没有注意两人的言谈话语,这一幕却被法医哈尼看在了眼里。
左小孟推了苏童一把,走到庄得忠面前:“老庄,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也不像案发现场啊?”
“表面看着是不像……”他示意左小孟走到餐厅,餐桌上还放着两个菜一个汤,不过好像并没有被吃过,“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菜?”左小孟看那汤盆里红彤彤的一片,里面堆满了方方正正的肉块,“炖猪肉?”
“不是猪肉,是人肉!”庄得忠的一句话让苏童和左小孟差点儿没吐了!连连后退了几步。
“什么!人肉!”虽然苏童的身份特殊,本身也懂得法术,但这种惨绝人寰的做法,也是第一次见。
“是的,我刚刚已经确认了,汤里面煮的是人肉,至于另外两个菜。”哈尼指了指旁边黑红黄相见的两盘东西,“也是人体组织器官,详细报告还要送检后才能确认!”
左小孟一听胃里一阵翻腾,赶紧走到窗子前,一抬眼正好看到了沙发上方的全家福,照片上是笑眯眯的一家人。
不知道那碗里是谁呢?一想到这个,她胃里又忍不住开始泛酸水。
“出去吧!”哈尼看左小孟脸色苍白,关心地询问,“在这了解案情,我怕你晚上连饭都吃不下去。”
左小孟捂着嘴,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很久没出大现场了,有点儿不适应。”
“真的没问题吗?”苏童扶住她,“看你出了一头冷汗。”
“没事没事!”庄得忠大大咧咧的倒是不在意这些,“你们以为小孟是娇滴滴的小女孩啊!她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
!得诚,多接触几次你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哈尼看起来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左小孟说,“前辈,以后还得多多指教!”
“你叫得诚?庄得诚?不是哈尼?”左小孟这才发现原来刚刚他说自己的名字叫哈尼竟是信口胡诌的,“那你又……”
“那是我的英文名!”庄得诚笑得贼兮兮的。
苏童冷眼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有点儿不舒服,这个庄得诚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谁不知道哈尼是“亲爱的”意思,还故意让小孟这么称呼他。虽然是庄得忠的弟弟,但却没有一点儿老庄的忠厚。
“谁是凶手?未免也太残忍了!”左小孟不再理庄得诚,看着墙上的照片心生感慨,本来和睦的一家人,怎么会遭此无妄之灾?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据估计,应该是他!”庄得忠指着照片上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也就是这家的儿子。
“什么?”左小孟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竟然会是杀人凶手?还残忍地煮了人肉汤羹?
“不会吧?”苏童也无法想象,他又看了看其他五个人,“那受害者又是谁?这屋里不是他的父母就是他的妻儿,杀谁也下不去手啊?”
“那是咱们正常人的想法,”庄得忠指了指照片上的人,“他可不是这么想的。”
“初步怀疑,这人有间歇性的精神疾病。他父母已经过世两年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安葬,而是被保存在这两个冰柜里。”庄得诚谈论案情的时候倒显得十分专业,也没有再嬉皮笑脸,说完他指了指餐厅一侧。
“那是冰柜?”左小孟刚才并没有注意,因为平常看到的冰柜都是白色的,这两个冰柜却是黑色的,乍一看起来更像是餐边柜,不过经庄得诚这么一说,她觉得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两具棺材。
“这人也够变态的,两年来天天守着父母的遗体吃饭,他也吃得下去?”苏童无法想象这个人虽然有精神病,但他的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好了。
“逢年过节,还抬出来一起吃呢!”庄得忠这句话让苏童和左小孟瞠目结舌,“你们没看见,这桌子上有六套餐具吗?”
“我们发现两具尸体虽然在冰柜里,但却有反复解冻的痕迹。加上凶手自己交代,一家人经常吃团圆饭,餐椅上也发现了沾染了尸液,由此判断……他真不是一般程度上的精神病!”
“KAO!什么精神病!这简直是变态!”左小孟难得爆粗口,从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惊悚的案件。
“这汤里的尸块,不会是他们身上割下来的吧?”苏童也不能相信什么精神疾病能做出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是,这些都是新鲜的,应该是刚被杀死的人身上割下来的。”庄得诚说,“对了,他老婆还活着,但是一双儿女失踪了,怀疑是小孩子的……”
“枪毙枪毙,千刀万剐!”左小孟最是见不得涉及孩子的案件,何况凶手很有可能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他老婆也有病吗?就任由这个混蛋做这种事情?”
“他老婆一直被囚禁着,基本没有人身自由,而且……”庄得忠叹了口气,“而且,四肢都被打断了,没死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