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通安城昨夜里又落起了雪,似乎又冷了几分。
不到卯时,程红珠就摸索着起床,夜里厢房西窗那略有破损的窗棂被冷风吹得呼啦作响,吵得她醒了两回,如今挣扎起来时手脚酸软,眼睛都睁不开。她往身上套了两重夹衣,而后穿上搁在床头那件半旧棉袄,整个人便裹圆了。
这件淡青色的棉袄还是她爹爹程桂棠还在时做的,如今上身已经短了一小截。红珠扯了扯棉袄的下摆,皱了皱眉,简单利落地挽了个双环髻,用两个小银环缀上。她摸了摸那银环,暗想她穿来已经两三年了,竟还过的这样日子,想想也觉汗颜。
程家原是山里的人家,红珠太爷爷那时因着家穷,成了来往城里和山中贩卖山货的货郎。红珠的爷爷起先也跟着他爹贩货,起早贪黑的忙,不过是过日子罢了。偏他生的一副好相貌,身形颀长,为人又憨厚老实,走街串巷时被红珠奶奶朱氏看中了。
这朱家在城南开了一家杂货铺,倒是过得宽裕,唯一不顺心的是朱老爷只生了朱氏一个女儿。见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