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卫生间。

某隔间里，原先早已涂好的指甲油在忍耐之中被剥下。十分在意形象的庄赫娜此刻卸去假装，咬牙切齿的从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没看出来，你宁愿拉别人下水也要继续？”

她抓着顾瑶瑶的手腕紧了紧，姣好的面容一下子暗了下来。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

脑海之中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庄赫娜轻笑一声，想起先前为了拍丑闻而支付的大量现金，原先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起来，她挑眉，双眼之中满是嘲笑的意味：“真是不知死活。”

“原来你被逼急了都不用我说什么，自己就承认了。”

被压在隔间板上的顾瑶瑶即为冷静的对上庄赫娜的双眼，但仅仅这一句就挑起庄赫娜的怒火。

她捏着顾瑶瑶的脸颊，威胁道：“你不要以为我只是说着玩玩！”

“现在离开的话还来得及，不然马上所有人就会看到这条新闻！你不会真以为我不会这么做吧？我说到做到！”

果然啊，就是她。

顾瑶瑶撇过头，一时间不品味心中的是苦涩还是悲伤。

记忆中那个能给她留下工作的人，并不是那个真正的庄赫娜。这几月相处下来，那个处处刁难的人才是她。

“还是求你放我一马吧。”

她十分哀求的望向庄赫娜，眉眼之中满是恐慌。

像是对这个表情期待已久，庄赫娜喜悦的睁大双眼，勾了勾唇角：“当然可以，只要你……”

“怎么可能。”

顾瑶瑶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灯光之下的她格外的自信。她凝视着庄赫娜逐渐扭曲的表情，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像这样哀求你吗？还是以为所有人都像傻子一样任你宰割？”

她拍开庄赫娜的右手，事先从口袋之中摸出准备好的手机，按下。

短暂的几秒钟内，庄赫娜浑身一阵。她再清楚不过那是和谁的声音，但比起被录音这件事的震撼，更加令她心寒的则是——这个女人从哪里搞来的录音？

“给我停下！！”庄赫娜尖叫道。

但顾瑶瑶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庄赫娜几乎暴走的脸，将手机的音量又调大了一格：“去跟车？”

“没错，只要你能拍到他们在车里亲密的照片，酬劳好说。”

电话那端又传来狗仔队调侃的声音：“哈哈哈，想必庄赫娜都能找上我，你一定是遇到对手了吧？”

“废话少问，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就行了。”

“怎样？”

顾瑶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之中属于8月2日的录音记录格外的刺眼。她审视犯人一般紧盯着庄赫娜，说出她心中的疑惑：“这里面是你的声音没错吧？”

“你应该自己都没想到，那个狗仔提前录下了你们的通话过程。因为——”

“他早就料到我寻要他。”

害人终害己，无论是怎样的职业终将都是走在刀剑口上。更何况是毁人事业，同样也是造就事业的他们。

本以为自己足够聪明了。

庄赫娜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她一边自我疑问的摇头，一边痛斥那个背叛她想要两边获利的狗东西。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听了这条录音，你还想这么做吗？不，那条行文你先发布的话，尽管发就好了。”

顾瑶瑶收起手机，望着面前僵在原地的庄赫娜，附在她耳边如同恶魔般低语道：“但是，掉在自己挖的坑里，这种感觉怎么样？一定不会好受吧？”

——她向来不是什么烂好人。

准确的说，顾瑶瑶这个人的本身就是有棱有刺。哪怕是作为其他人的她，也懂得善恶之分。绝不是为了心中那片美好而忽略了原先的细节。

哪怕质问自己千万次。

庄赫娜不是在她心目中那个困难之际伸出援手的女神了。

顾瑶瑶站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托你的福，我又能进去试镜了，祝我试镜成功吧。哦不——托你的福，我一定会成功的。”

昨日。

那个未知来电中想起一道熟悉的男声：”顾小姐，恐怕你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吧？当然，我知道威胁你的人是谁，而且我有指控她的证据。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就把钱放在公园的垃圾桶旁，然后离开。”

“如你所愿。”

抓捕这个两头都想获利的人并不困难，下午蹲点的时候便在公园的垃圾桶旁抓到了他。顾瑶瑶一脸冷漠的抱手凝视着这个贪婪的家伙，讽刺的开口。

“原来那些照片真的是你拍的。”

对方显然有些慌张的抱着装满现金的盒子，后退了几步：“顾小姐，你可不能违背游戏规则啊。”

“没有钱，你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得不到。”

“噢？”

顾瑶瑶身后，对此早有准备的淑姐一脸冷笑：“谁说得不到？就你也想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