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这是意外(1 / 1)

贺朗站在床边,看着原本闭上的双眼睁开,那瞳孔甚至都没聚焦,却知道是他。

“你好啊,贺先生。”

沈星辰头上包着纱布,脸上和脖子被划了不少口子,消了毒包着层纱布。

脸色像是大病初愈般的白,因为长时间没进水的嘴唇干的发白,可那双缓缓聚焦的眼睛却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贺朗。

发白的嘴唇牵扯着,整个状态称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狼狈的可怜。

但就这一声,叫贺朗悬到现在的心猛地落回原处,整个人像是缓了口气般放松下来,隐隐有些发虚。

他捏着拳头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异样,“嗯。”

应着,抬头按了床头的按钮,没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开始给沈星辰检查。

十分钟后,病房里再度只剩下沈星辰和贺朗两人。

喝了一杯水,沈星辰总算是有些实感了。

没再躺着,她看了看胳膊上抱着的纱布,再抬手碰了碰脸和脖子,挑挑唇。

还好。

贺朗随手拿了一个枕头搁在她身后,看着沈星辰的眼里带了些疑惑。

“你是去救沈子言的?”

尾音微微上扬,语气淡淡的,就好像是随口一问。

沈星辰抬头,毫不避讳的对上贺朗的黑眸,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谁也没先说话。

好半天,沈星辰笑了,似是投降了一般。

“如果我说这是个意外,贺先生信吗?”

意外的知道了翟大师要来北新展演,又不小心想起了上一世发生的事,所以救了沈子言。

这么一看,说是意外好像也没错。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没有躲闪,仔细看还能看到点无奈。

贺朗心知这算不上什么答案,但沈星辰说的他就偏偏下意识的信了。

“嗯,我信。”

男人的嗓音偏冷,想事情的时候语气会微微的发沉,像是储藏了多年的醇香美酒,欲罢不能。

声音没有很大,可以说是很随意,沈星辰眨眨眼睛,半晌捂着额头轻笑出声。

“贺先生,你可真是……”

她说的声音极小,嘟囔似的,贺朗没听清。

这次醒来,贺朗总觉得沈星辰的心境好像又发生了什么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了?

就想着想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贴上了沈星辰的脸,他一愣。

沈星辰感受到脸上的温热,也愣了一记,这感觉很熟悉。

姿势僵持了两秒,贺朗猛地收回手,手在身握了握。

“嗯,没发烧。”

……

要不是早就知道他那别扭的性子和别扭的举动,沈星辰还真就信了他的话。

不过哪有人是摸脸看人发不发烧的?

沈星辰也没戳穿他,“嗯”了一声没说话,唇角悄悄的抬起,手不自觉的在脸上摸了摸。

空气中有什么升温了,心跳声“砰砰”响,仔细听却又好像没有。

看着沈星辰,贺朗薄唇微张,“你……”

刚说一个字,病房的门一开,沈子言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邢厉和范北,“星辰醒了?”

贺朗看着这三人,抿了抿唇,他过来的时候正是午休的时辰,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消息了。

不过,贺朗看着沈星辰,最后那句话她说了什么?

门被打开的同时沈星辰就放下手,脸上的神情也恢复如常。

沈子言头上那层纱布已经拆掉了,额间一块伤疤藏在碎发后面。

他看着沈星辰,眼里的情感相较之前强烈了不少,也更加真诚。

“医生检查过了吗?”

沈星辰笑笑,“检查过了,已经没事了。”当然头要是不疼的话就更好了。

沈子言有些不太放心,还是想叫医生再检查一遍。

贺朗原本站在床边,现在离床几步远,背靠着墙,“伤不重,脑震荡要静养。”

他出声,沈子言也只好作罢,但他又看向贺朗,这个人对星辰未免太过关心了吧?

他以前怀疑过贺朗就是沉木背后的那个大股东,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最后都被否决,可现在他又拿不准了。

沈星辰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着,“哥,爷爷呢?”

“爷爷他还不知道,我说你会在训练场住两天,邢厉也好帮着打掩护。”

沈星辰看向邢厉,对上他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冲他笑了笑。

“爷爷身体不好,不告诉他比较好,哥,你们可得瞒紧点啊。”

“星辰。”

沈子言忽然喊住她,沈星辰抬头,“嗯?”

“你是不是……”说了一半他又停了。

别看沈子言看着文质彬彬,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但不管做什么都干脆利落,这也是沈老爷子最欣赏的地方。

但向来干脆利落的沈子言却有些犹豫,这可能因为沈星辰救了他,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一层,所以再说话他总想着注意点。

“嗯?我是什么?”

沈星辰看了看沈子言,又看看从进门就没说话的范北和邢厉。

尽管她已经猜到沈子言想问的是什么。

“你是不是去救沈子言的?”

邢厉手里捏着打火机,头一次只是单纯的捏在手里没动。

范北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这人说话怎么总是那么直白,都不会委婉一点?

意料之中,沈星辰说:“如果我说这是意外,你们信吗?”

沈子言虽然也觉得邢厉的话问的有些直白,但似乎除了这么说也没有更好的方式了。

但是意外吗……

这个答案并不说服人,沈星辰瞥了一眼贺朗。

也是,除了他也没人会信了吧。

她总不能说她死过一回,又重生了,想起上一世沈子言在那个时间以车祸的方式死亡,所以赶去救人吧?

听着都没有可信度,况且这种事越解释越乱。

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赌那个窟窿,烦的很。

邢厉“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为什么不信。”

最肯定的是范北,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