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微不至(1 / 1)

自从沈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隔一天就要来看上一回。

沈星辰这的人也就没断过,除了一些比较熟的人之外,连范向南和邢夏力都来了。

“我说小北最近怎么都不出去鬼混了,不过星辰你竟然认识夏力,真是意外。”

范向南依旧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蓝色的长裤套装,将手上的那束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在医院门口跟她碰上的邢夏力简单的半袖长裤,齐耳的短发,一张脸板着没什么表情。

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有种英气姐妹的感觉。

沈星辰笑笑,“是啊,挺意外。”

说着她转头,邢夏力手上拿着不少东西,沈星辰就大概扫了一眼,发现都是……补脑的?

这什么操作?

似是感觉到了她怪异的延伸,邢夏力解释。

“邢厉说你伤到脑袋了,这些都是给你的补品。”

……

沈星辰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很有趣,没忍住笑出了声,“真是谢谢你了。”

病床靠窗的一侧已经被贺朗霸占,范向南和邢夏力就在另一边落座。

范向南有些心疼的看着沈星辰的脸,“好好的小脸伤成这样,也得亏伤口都不深。”

沈星辰脸和脖子上的伤愈合的还算不错,但伤口看上去还是比较明显的。

女人脸上有一道疤就够让人崩溃了,更别说沈星辰脸上的伤口了。

“医生说愈合的好就不会留疤痕,其实说不定有疤痕会显得帅气一些?”

就像邢厉脸上那道疤一样,非但不丑反而还增添了不少男人味。

这句话把范向南逗笑了,不过她看沈星辰好像的确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反而松了一口气。

当时听范北说的还给她吓了一跳,她对沈星辰印象还不错,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毁了太可惜了。

“你不担心是好的,不过就算有疤也无所谓,你不嫌弃我回去就让小北去备彩礼去!”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沈星辰笑笑,随手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任谁都能听出来的玩笑话,一听一过就算完事。

可范向南忽然就打了个冷颤,是那种后背发凉的冷颤,她有些莫名其妙。

随即就感觉对面投过来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但等她看过去,那视线又消失了。

贺朗低头摆弄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沈星辰一眼,就好像刚刚那种感觉是错觉一般。

贺朗是那种就算一言不发坐在角落里,也不会被忽视的那类角色,范向南也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

她看了看沈星辰手上的水杯,那杯水是她们进来的时候贺朗倒进去的,那时还冒着热气。

嗯……这人对沈星辰的态度不一般啊。

沈星辰端着水杯,放回去的时候没放稳,水溅出来了。

手还没动,被子就被接走,紧接着一张纸巾就递了过来。

这整个过程,贺朗都是冷着一张脸,微微皱起的眉头就好像在说:这也能洒,干脆用吸管算了。

但尽管如此,却偏偏没有一丝不耐烦。

沈星辰道了谢,很是自然的接过纸巾擦了手。

一边的范向南全看在眼里,唇角翘了翘,又瞥了一眼邢夏力。

听说沈老爷子在撮合沈星辰和邢厉那小子,还给两人安排相亲,那这贺朗可算是个劲敌啊!

贺朗在那边捏着手机,屏幕上的主页,只有时间在走,他食指敲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屏幕上时间的最后一个数字由九变为零,贺朗将手机熄灭,逮着她们说话的空挡。

“时间不早了,医生让她多休息。”

范向南愣了一记,随即笑开,“的确是,那我和夏力下次再来看你。”

沈星辰也不意外贺朗会这么做,点点头算是回答。

她们一走,沈星辰才敛了笑,头晕的感觉还在,恶心的感觉倒是没那么强烈了。

“躺下。”

低沉的额声音响起,沈星辰扯扯嘴角,乖巧的躺下。

最开始她以为贺朗只是因为她是病人才这么注意,但后来她才发现,贺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察觉到她的这些症状。

每次有人来,他都会控制时间,甚至每次她头晕的时候,只有他察觉到了。

真可谓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贺朗将多余的枕头拿走,沈星辰闭着眼睛闻着那熟悉的薄荷味。

“贺先生,谢谢。”

即使很轻,但那语调是上扬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慢慢开始变化,有什么东西在升温。

贺朗拿着枕头,黑眸看着沈星辰,很是认真,唇角的弧度慢慢加大,整个人都显得柔和。

但可惜的是,沈星辰没看到。

……

沈宅,距离翟大师来北新展演还有一段时间,但沈诗语却天天泡在琴房。

悠扬的音乐从开着的窗户传出,音乐时急时缓,节奏欢快地叫人情不自禁想跟着起舞。

沈诗语坐在钢琴前,双手在琴键上飞舞,脸上是自信的笑。

但许是因为习惯,那笑里总是带着些乖巧和听话。

双手弹奏的速度变慢,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诗语抬起手。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沈诗语一惊,沈子言拍着手从门外走进来。

“很棒啊。”

见是沈子言,沈诗语脸上的笑容加深,“哥,你怎么来了。”

虽然依旧乖巧,但那神色间难掩自信和骄傲。

沈子言也毫不吝啬赞美,因为沈诗语弹得的确是很不错。

“我听说你开始练琴了,就来看看你,弹得很好啊。”

沈诗语笑得开心,“还好,姑姑请来的老师说我还差些感觉,再练练应该会更好。”

“嗯。”

两人又接着聊了几句,沈子言说:“星辰车祸住院了,你不去看看?”

沈诗语笑容一顿,紧接着脸色骤变,“什么?姐姐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姐姐怎么样,严重吗?”

那担忧的情绪逼真,沈子言也没看出来真假。

“已经有几天了,不是很严重,你有空还是去看看吧。”

沈诗语点点头,有些自责,“都怪我光顾着练琴,我一定去看姐姐!”

沈子言也没再说什么,又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钢琴摆在窗边,还能听见仆人向沈子言问好的声音,沈诗语站在钢琴前,手指轻抚过琴键。

脸上的笑也渐渐有了变化。

出车祸?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