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沈老爷子去世(1 / 1)

沈星辰听见小护士的话愣了那么一秒的神,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悬着的左腿却已经托了下来,挪着身子下床。

一边的邢厉手疾眼快的扶了她一把,范北忙把旁边放着的轮椅推过来。

那轮椅是吴升强行塞给沈星辰的,沈星辰一次都没用过,邢厉把人一托放到轮椅上,推着她出了病房。

现在的沈星辰对他们的动作没什么反应,搭在腿上的手紧攥着,指尖发白。

她脑袋有些空白,前两天她还去看过沈老爷子,精神虽然不好,但话还是能说两句的。

那时候她怕沈子言发生什么都不跟她说,特意嘱咐了那个训房的小护士。

可这才两天,人就已经……不行了?

邢厉推着轮椅走的飞快,范北和杜星哲跟在身后,没人说话。

急救室门口,离老远沈星辰就看见沈子言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看一眼急救室门口,显得有些失神,许久不见的郝临也在。

邢厉推沈星辰去了沈子言那,沈子言听见声抬头,那双眼睛好像还有点红。

本来沈星辰脑袋里措了一堆的词,就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好受点。

可这一看他的脸,那个状态,沈星辰如鲠在喉,准备好了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沈子言看见她,脸上仍是板着,两秒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说:“没事,别担心。”

语气带着安慰,他怕沈星辰会害怕,尤其是她刚断了一条腿,贺朗还情况不明又赶上这件事,他怕沈星辰会接受不了。

沈星辰一愣,眼窝登时就热了,她咽了咽唾沫,“哥,你……”

“咔哒。”

话没说完,急救室的门忽然开了,主治医生凝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看见沈子言这几个人脸色沉重。

“家属去签一下病危通知书,患者想见人,时间不多,你们谁去?”

话音一落,走廊上死一般的寂静,沈星辰感觉眼睛有点涩,看向沈子言。

这话已经是给沈老爷子判了刑了,一边的邢厉三人脸色皆是一变,邢厉还好,母亲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范北和杜星哲就不行了,他们没有亲人去世的经历,一时之间都僵在了原地。

沈子言依旧板着一张脸,皮下的肌肉僵硬,他站起身,“我先去。”

边说他边拍了拍沈星辰的肩膀,却看向郝临,郝临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反应过来后压下心里涌上来的那股沉痛的情绪。

他和沈子言对视一眼,拎着身边的包跟着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门开了又关上,沈星辰看着,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受,就觉得堵的胸口发疼。

范北和杜星哲看了又看也没想好怎么开口安慰沈星辰,邢厉看了一眼沈星辰的脑顶,紧了紧握着轮椅把的手。

忽然,走廊那侧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沈宏的声音响起。

“是这边。”

邢厉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轮椅把脱手,他挥手抓了个空,就见沈星辰急转着轮椅直挺挺的冲向急诊室的门。

靠近门的时候她猛地一转,轮椅掉了个,轮子“砰”的撞在门上,刚刚好拦住了要进急救室的沈雅沈宏两人。

走在最前面的沈宏一个急刹车,他皱着眉头颇为焦急的一摆手。

“让开!”

沈星辰抬头看着他,脸色阴沉,“我哥和郝叔进去见爷爷了,医生说一次不能进太多人。”

沈老爷子要是没了,最大的问题就是股份和遗产的分配,沈宏哪有时间跟她浪费。

“你给我让开!别让我扔你出去!”

他后边的沈雅冷眼看着,这种损面子的事有沈宏一个人做就够了。

话音落下,沈星辰一动不动手紧紧扣着轮子,生怕轮椅偏离一分。

见她不动弹,沈宏急脾气就上来了,伸手就要推她,然那手中途却被邢厉截止了。

邢厉拦着沈宏,比他还略高一点的身高带着压迫感,逼得他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那边范北和杜星哲也反应过来站在沈星辰身边,杜星哲本就没那么多忌讳,当时就开了口。

“她是病人,你怎么还和病人动手?”

范北也不管什么长不长辈,沉着脸接过话,“沈董事长还在里面,况且在医院沈总就不要动手了吧?”

四个人,一个坐着三个站着把急救室的门堵的严严实实,沈宏一看脸登时黑的跟锅底一般。

他看着这几个人,一时之间还没想起来他们是哪家的少爷。

后面的沈雅也黑着脸,眼里满是急切,包里还带了转股合同书。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昨晚上连夜赶回来,根本来不及带沈诗语回来。

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沈子言率先走出来,眼圈通红,跟在他身后的郝临亦是。

一看挡在门前的沈星辰,沈子言神情缓了缓,揉了揉她的脑袋。

“进去吧,爷爷在等你。”

沈星辰本来阴沉的脸色忽然转变,眼里竟流露出一丝紧张。

“没事。”沈子言揉着声音说,嗓音还有些哑,他把沈星辰推进急救室,回身关门。

门在身后关上,沈星辰推轮子的手抖了又抖,看着床上的沈老爷子眼眶湿润了。

好像是知道她来了,沈老爷子转过了头,刚好和沈星辰对视。

平时精明的双眼混浊了,扫了一眼沈星辰的腿,老爷子动了动嘴唇。

“星辰,辛苦你了。”

这声音又低又哑,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萎靡感。

一听,沈星辰头一低,猛地一抽鼻子,喉咙就像是堵了东西般,哽着说不出话来。

“星辰,贺朗可以依靠,以后郝临和子言就是你的娘家人,你不用怕……”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沈老爷子气都有些喘不匀。

老爷子第一次见沈星辰就觉得这丫头好,虽然也试探了几回,但这丫头他看着总是觉得心疼,也是真当成亲孙女看待了。

沈星辰听着不听点头,“好,我知道了,不怕。”

几个字她说的艰难,沈老爷子感觉眼皮一沉再沉,他以为能再挺一会儿,没想到老了这么不中用。

他扯扯唇角似是想笑,可眼睛愈发浑浊连人也看不清了,最后也没笑出来。

沈星辰看着,忍了再忍也没忍住,心口涩的生疼,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