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生的院子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吃得用的,一样也未带走,若不是他留下了书信,北芷秋都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出宫几天就回来。
北芷秋来到后院,往那棵粗壮的桃树下一瞥,见新泥上翻,俨然被人挖过,“这酒鬼,果然舍不得他那几坛酒。”
作为一名药师,富生对医药方面却没什么追求,做人也一样,不爱美人、不爱功名也不追求富贵,也别说什么名垂青史、千古颂扬之类的话。
唯独爱酒,天天都要喝上一两壶,倒不曾见他醉过。
北芷秋站在树下,那桃树已是叶落尽然,只剩光秃秃的枝丫,记得富生住进这院的时候,也是这番凋零的模样。
“似儿,明日去领几坛酒,再埋下吧,要最好的。”
“是,公主。”似儿顿了顿,看着翻起的新泥,“公主,富太医走了,我们埋酒干什么?”富太医爱喝酒,可公主没这癖好。
“师父以前说过,等我出嫁的时候,就把他埋的好酒都送给我夫婿做礼,他走了,我还得嫁人不是。”舒湛成亲了,她也放手了,她不可能在他这一颗树上吊死,那么多关心她爱她的人看着,她怎么能就此堕落。
见北芷秋表情自然,似儿暗暗松了口气,她原以为就公主学医术那股劲儿来看,公主是很难忘记世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好,奴婢一定好好选点富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