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苏醒(1 / 1)

黑藻 胡从戎 1561 字 2025-01-11

李驯睁眼醒来的时候,屋内并没有一个人,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并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陷入了沉思中,这是在哪里?凭着脑子里清晰的记忆,他还记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人,从枫泾出发的时候,经过几天的步行,他判断此地也许是在奉贤县。

我的天,他怎么能判断出来?他现在清楚记着自己曾经在一份军事地图上偷偷瞄了一眼,奉贤县他可从来没去过,就是这么一眼,他就记住了,而且能推算出枫泾到此地大概距离从而对比出在地图上的距离,这也太神了吧,至于这么一眼是李驯这个人什么时候看到的,那就不知道了,总之这个信息现在就出现在他脑子里。

难不成这受了一次伤,他的脑子反而更聪明了?用官方点的话说,就是智商反而提高了,到底有多高呢,也许没有一百六,也起码有一百五。

那就成了绝大多数人中的佼佼者,成为高智商俱乐部的一员了。想那安思檀的智商也还没超过一百五,华金也才一百六,新顿有两百三。要是受一次伤就能提高一点点智商,那岂不是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牛人了。

这倒没什么奇怪的,智商本来就有可能会提高或者减退,要不然哪来这么多的老年痴呆患者呢。

“啊,不好!”这一醒过来以后,他慢慢感觉到肚子好不舒服,想要去上厕所。

有个人从屋外进来,这个人正是救他的莫明,莫明却被他给吓了一跳,李驯本来正打算把他给叫住,没想到这人一句话不说,直接掉头就跑了。

李驯只好站在门边等着,没过一会儿,莫明带着他们回来了,同行还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子。这女学生剪着短发,性格活泼,这人都还没到跟前,那咯咯的笑声就传过来了,她用本地话对别人说:“早听说你们救了个战斗英雄呢,我都还没来看过,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啊,不是说受了重伤吗?”

李驯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他一下子见了这么多陌生人,感觉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想到自己已经获救,却也安心不少。

他红着脸用具有浓重湘西口音的话对众人打听着哪里有厕所,也难怪了,他这么些天一直躺在床上,完全就是处于毫无意识的状态,人之常情嘛。

莫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李驯说的是什么,但是莫老师是听出来了,莫老师诧异地哦了一声,然后领着李驯出去了。

等到李驯回来的时候,女学生又再笑了起来,院子里也多了好几个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就连陈秋也闻讯赶过来了。

女学生把李驯的药端来,说:“哎哟,这照顾人的活哪里是这些先生们擅长干的,有事情叫我来帮忙嘛,邻里邻居的,有啥不好意思的呢!”

莫明说:“怡薇姐,你是女的,不太方便,所以没好意思叫你,你看他现在不也让我们两兄弟照顾得蛮好的嘛!陈秋,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哥的医术肯定没有问题的。”

李驯向着众人深深一鞠躬,说:“谢谢各位,救命之恩不敢忘……”

他这一举动可把众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连忙说:“使不得,使不得。”

莫老师见这场面有点尴尬,先作了自我介绍,他说:“我是莫忱,战前以教书为业,大家都叫我莫老师,请问这位兄弟你来自哪里?”

李驯突然立正,说:“陆军128师第1旅2团少尉排长李驯!”

那女学生见到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又笑了,她说:“我是舒怡薇,我就住在他们家隔壁。”

莫明看舒怡薇指向他,于是说:“我叫莫明,这位是我堂哥,这里就是我家,就是我发现你昏倒在路边,把你背回来的,你已经在我们家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陈秋就在他的身后,听到此话急得踢了他一脚。

莫明连忙改口说:“对对对,是我们大家把你背回来的。”

陈秋走上前来傻笑了一下,说:“我是陈秋。秋天的秋。”

李驯一一对众人点头,表示感谢,问:“我现在这是在哪儿?”

莫明说:“这里是曙光村。”

“奉贤县。”

莫忱补充了一句。

李驯“哦”了一声,果然是真的被他猜对来到了奉贤,他说:“我们部队在枫泾镇与日本人打仗,几乎所有人都牺牲了,我还有一个兄弟,就是在前几天跟我一起打鬼子的时候也死了。”

李驯突然间才想起来有些许不对劲,他喊道:“我的枪呢!我明明一直带在身边的!”

他这一冲动,从受伤了的左手那里又传来一阵剧痛,他“哎哟”了一声,差一点就跌坐到了地上。

莫忱赶紧上前把他扶住,说:“兄弟,枪我帮你收好了,别急,我去拿来给你。”

莫老师出门去他家里把李驯的枪拿过来,舒怡薇让李驯把药给喝了,问他:“这位兄弟,你老家哪里的?”

“湖南省沅陵县人,湘西的。”李驯对他的背景一清二楚。

“今年贵庚?”

“民国二年出生的,到下个月满24周岁。”

“哦?那你竟然是跟我同一年生的呢,但是比我出生晚,你该叫我姐,对了,还有莫忱他也一样是民国二年出生的,我们都得叫他莫大哥。”

这也实在凑巧,竟然一下子三个同龄人都碰到一起了,李驯对她说了一声:“谢谢舒小姐照顾”,之后就陷入了沉思,他现在想着的可是,要如何跟救命恩人说清楚自己的打算,等到莫忱把枪拿回来以后,他也该要走了,也许如果能找到办法撤出上海,他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部队了。

舒怡薇看他没有再说话,觉得在这里也没自己什么事,就打算回家去了。

莫忱将李驯的枪拿了过来,交还给他。

李驯接过来看了一眼,在身上搜了一下,说:“莫老师,我这几天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眼下可有什么办法帮我离开,我这有一些钱,还请给莫大哥拿去周转,安排我撤离,我得回原部队里去,眼下上海不是已经沦陷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莫忱听他这么急着就要走,心中自是不情愿,但他又感觉很奇怪,这人明明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不过其实这也不难猜出来,我军早就已经不支,即使李驯能预料到这个结果也实属正常。

李驯观察到莫忱的迟疑,感觉此人并不一般,就回答说:“我只是瞎猜的而已!”

莫忱说:“现在上海的确已经沦陷,且人人自危,怕是难以找到出城的法子,李排长你不妨就在我们这里住着,要说打鬼子,我还想请你留下来帮帮我们的忙,我们自己组织了一个队伍,但大伙都没有经过正规军事训练,你若能留在我们这里,等形势好转以后,再作其他打算可好?”

莫明和陈秋也说:“是啊,李大哥,你就留下来吧,教教我们打仗!”

李驯迟疑了一下,没想到莫老师这么快就给他交了底,早就说嘛,这有文化的人在这样的乱世哪会那么简简单单!

莫忱说:“就是你身上的伤,也还没好转,现在就要走远路的话也不实际,这可不太好办呢。”

李驯见他们这么热情,再者众人的确救了他一命,确实不太好拒绝。

莫明见他不说话,觉得他应该是会同意的了,急忙试探着问:“李大哥,你的枪能不能给我看一看,你留下来教会我怎么打枪,可以吗?”

李驯将枪里的子弹取出,把枪递给莫明。

莫忱支使他俩出去玩枪,他走到李驯身边,小声地说:“我们这个队伍,实际上是受上级的命令组建的,我们其实是属于忠义救国会的下属分支,是秘密组建的武装,也可以算得上是军人,李排长,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伤,等我把你的情况转报给上面知道,你就留下来,加入我们,怎么样?”

李驯当然是听过这个忠义救国会,他说:“你是说你们是游击队?之前一到嘉善我们就与当地的游击队有过联系。”

“对,我们现在奉命在奉贤县搜集敌人的情报,试图对敌人进行破坏行动,我们有严密的组织,我想如果你留下来,上级应该会找到你原来的部队去协调,根据你原来的职位,就在我们的编制内给你重新安排,这也并没什么不好。”

李驯确实有点心动,毕竟敌后工作虽然也危险,但跟他们之前一场战斗就死大半弟兄的情况比起来,算是好太多了,最起码也暂时摆脱了风餐露宿的境况,再者他本人平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