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起身离开座椅,径直走向小丫头身边,抬手就揉弄着她的头发。
他很喜欢摸她的头发,从她还是那个小不点的时候开始。
“笨蛋思思,不许说谢谢。”男人温柔而宠溺的声音从顾思思头顶传来。
“谢谢!谢谢!谢谢死你啦!”
顾思思吐了吐舌头,两根手指在男人身上戳来戳去。
“笨蛋......”
......
昏暗的地下室里,有一间很小的办公室,房间里看起来很陈旧。
破烂不堪的环境,没人会想到在它上面,坐落着富丽堂皇的傅氏大厦。
“陆特助,这是?”
半小时前,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造访,让许泽惊喜若狂。
傅氏竟然向他的小公司抛出橄榄枝,还是傅氏总裁亲自和他洽谈合作。
许泽以为,天上掉下的馅饼终于砸到他了。
可谁曾想,自己连傅氏的大门都没进去,反而是跟着男人弯弯绕绕到了这个地方。
“哦,因为今天傅氏整栋楼消防演习,实在是没地方招待许总。”
陆严第一次觉得,他也挺能胡说八道的。
说的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没关系,只要能见到傅总就好。”
许泽自然听过傅寒执的传奇故事,能见他一面,就算达不成合作,这件事也能成为他找合作商的噱头。
“不好意思,傅总出差,一会只会跟您语音通话。”
许泽有些毛焦火辣。
上流社会的人有架子很正常,但是既然不能出面,他在家视频通话不也是一样的吗?
为什么要来这个垃圾地方?
哦不对,还是语音通话!
这傅寒执根本就没打算见他,来这里看起来就是为了耍他!
然而,许泽敢怒不敢言。
傅寒执在京城有权有势,无论是他的公司,还是他这个人,对傅寒执而言,不过一粒尘埃。
“没关系!没关系!能和傅总有交流机会,我已经很荣幸了。”
许泽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勉强,但是无可奈何。
陆严将许泽送进去后,就退了出来。
他得去接另一只“狗”了,不然怎么能够咬起来呢?
......
这边,傅寒执的电脑早已接上了地下室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许泽十分不安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傅寒执,这什么地方啊?”顾思思问道。
“洗手间。”
傅寒执没撒谎,这地方原来真的是个洗手间,是给装修工人用的。
后来傅氏重新翻新后,傅寒执也没时间操心一个洗手间的事,于是就放到了现在。
至于为什么像个办公室,还有个电脑?
这是他安排陆严找人,花了半个小时时间隔开的
只要许泽弄开四周的木板,就能看见一排小解池......
顾思思眼睛瞪的溜圆,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故意的?”
“嗯,这里适合他。”傅寒执眉眼渐冷,嫌恶的神情布满了英气的脸庞。
呃......
顾思思表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厕所适合人的。
先不谈这句话的逻辑性,办公室里到底是谁把醋泼的到处都是啊?
“傅寒执,这也是仗势欺人的一部分?”顾思思调侃道。
“哼。”傲娇怪傅寒执上线了。
这才哪跟哪?
这狗东西让小丫头吃过的苦,受过的伤,他要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傅寒执~”耳畔响起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故意整许泽吧,小~寒~执~”
女人声音软糯,像露水滑过树叶,撩拨着傅寒执的心。
这是小丫头第一次喊他,寒执。
当然,前面的那个形容词他纯当做没听见。
有些事情,实践出真知。
“思思,再不打语音过去,你前男友会疯哦。”
顾思思觉得,傅寒执在说“前男友”三个字的时候,总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干嘛呀!
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嘛!
有名无份的醋也要吃。
这傅寒执,真是小气鬼!
她伸手去抓鼠标,按动了桌面语音通话的按键。
刚准备把手抽回来,男人的大手突不及防的覆盖上她的手背。
下一秒,顾思思整个人都被拉入那个熟悉的怀抱。
“唔......”
顾思思刚想批斗傅寒执的恶行,却发现语音已经被接通,她瞬间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您好傅先生!出什么事了吗?我听见您那边似乎有女人的尖叫声。”
许泽的声音透过传声筒传了过来。
顾思思压根不敢动,因为傅寒执的桎梏,她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坐在男人大腿上。
背部紧紧贴靠着男人炙热的胸膛,右手被上下包裹着,不由自主的渗出些许细汗。
妈的!
这是玩什么?
电话......play?
“没事,是我养的猫咪。”清冷的男声响起。
去你大爷的猫咪!
你全家都是小猫咪。
顾思思想都没想,直接俯下身子,对准男人虎口处就咬了下去。
她随即撇过脸,给了男人一个警告的眼神。
“嘶。小尖牙?”
傅寒执凑到小丫头耳畔,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嗓音低沉。
“不知道傅先生想和我谈什么生意呢?”屏幕里又传出来许泽的声音。
顾思思反手又掐了一把傅寒执腰间的肉,示意他赶紧回复许泽。
“思思,我好不好?”
“思思,我是不是比他好?”
“思思,你再不说我比他好,我就亲你了!”
男人的头已经靠上了顾思思的肩膀,她耳畔萦绕着炙热的男性气息,性感沙哑的嗓音不间断的发问着。
她大抵猜到傅寒执今天为什么如此反常了。
吃醋了,还醋的不轻。
原来,这世上不是只有女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自己和另一半的前女友比较。
男人也会。
尤其是“幼稚鬼”傅寒执!
明明人家都看不到他们,但是还是要秀!
就好像时时刻刻要跟全世界说:
顾思思是我的了。
男人不紧不慢,脸上笑意明显。
“是有笔生意。”傅寒执顿了顿,又道,“不知道我替许总抓了个奸细,许总准备如何报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