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严的人生,有两次转折点。
第一次,傅寒执救了他。
他发誓,自己的命是傅寒执的。他会为了傅寒执而活着。
可是活着只是活着,支撑他活下去的,不过是完成傅寒执的任务,还有照顾好自己的奶奶。
陆严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直到,他在归思别院,遇到了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
他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她。
她脸红的样子......好可爱!
她说,她叫初一。
初一、初一、初一......
回家之后,陆严就开始念叨这个名字,一晚上没有睡着。
初一,从最初开始,你就是我唯一的心动。
但其实,陆严一开始并没有想着要接近。
当他发现自己存了不对的心思,他的第一反应是将这想法扼杀掉。
他的命,是傅寒执的。
他不配耽误一个小丫头。
而且,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
可是后来,她给他做了鸡蛋饼,带葱花的鸡蛋饼。
陆严想哭,因为他想到了奶奶。
他已经好久没见奶奶了,不是他不想去见她,而是他不敢去见她。
有一次,他举着铁棍替傅寒执教训人的时候,陆奶奶看到了。
在奶奶那里,陆严向来是一个乖乖仔的形象。
他看见了奶奶眼里的错愕,想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所以他跑了。
扔了棍子,慌不择路的逃跑。
然后再也没有回过家。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偷偷回去看看,但只是在外面看看,从来不敢进到家门里。
在自己最珍视的家人面前,展现出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奶奶,会害怕他的吧。
但是那个小丫头,却固执的跟奶奶一样,一本正经的说着鸡蛋饼要放葱花才香,还口口声声的喊着:
不放葱花就没有灵魂了!
他笑了,端着盘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眼眶却不自觉的湿润了。
他想奶奶了,很想很想,他好想回家看看奶奶,看看奶奶过的好不好。
现在他明白奶奶说的话了,带葱花的鸡蛋饼,确实很好吃。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着。
......
再后来,就是去苍山看日出的那次旅行。
陆严明显的感觉到了初一对他的疏离,无论他怎么靠近,初一都像一块捂不化的冰一样。
人都是犯贱的。
越是这样,陆严就发了疯一样,越想靠近。
在傅寒执和司岸的双重刺激下,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不是一时兴起。
不是心理变态。
初一于他,是救赎,是他陆严除了奶奶和傅寒执以外,想要护着的第三个人。
是,爱情。
但是除了守护,陆严想不到别的。
他甚至一度陷入到自我怀疑之中,因为他背弃了自己的承诺。
他说过,为傅寒执而活。
所以,他去找了傅寒执,跪在男人面前,低声道歉。
“对不起阿执,我可能背叛当年的承诺了。”
男人没有答话,回应陆严的只有男人凌冽的拳风。
傅寒执下手很重,可是说是一点没有给陆严留面子。
他要的,就是把这死脑筋的家伙打醒。
“陆严,你是我兄弟,不是我报复社会的工具。”
“阿执......”
“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也希望阿严能够幸福。思思也期盼着,初一能够幸福。”
两人并肩躺在地板上,陆严一瞬之间就释怀了。
是他给了自己太深的桎梏。
他和傅寒执的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兄弟。
不是下属,也不是利用的工具。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和初一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