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员脸色都白了,再怎么答应了三皇子,命才是最重要的,去就去嘛。
姜萝虽然佩服他当机立断的魄力,但也明白了他名声差的理由。
这可真是活阎王啊!
小爱也僵了,她意识到那个许诺给她好处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犹豫着继不继续服侍百里澈,毕竟王爷好像对自己不感兴趣。
刘县长想都没想就派人准备了车马,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亡魂。
姜萝心里窃喜,总算给那些吃白饭的人一个教训。
不过百里澈怎么看上去不开心?
姜萝摸不清他的心思。
虽然他的情绪不外露,可下意识的微表情和小动作瞒不过身边亲近的人,经过几天的相处,她早就发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微微皱眉,不会主动说话而是选择沉默。
现在的百里澈也正是这个样子。
难道他是为这些朝廷败类生气?
还是他担心百姓的安全?
姜萝猜不透,没有多说什么,只跟着他们往堤坝附近走去。
南郊堤。
河水还在上涨,发出吼叫,不停地拍打着堤坝。
南郊的堤坝虽然规模大,但因为贪污的原因,河道、坝常年失修,能不能扛过去这次浩劫还是个未知数。
更何况南郊附近有许多村庄,集镇,因为官员无能,附近的百姓都没有得到及时疏散,如果堤坝一旦崩溃,牺牲的都是无辜的百姓。
太阳渐渐西锤,无边的暮色笼罩着大地,是寂寞,是荒凉,也是灾难来临前的不安。
“走吧,时间不早了。”
百里澈低声对姜萝说。
她点点头,他们待下去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回去找找办法。
他们上了同一辆马车。
飞云馆虽然奢华,马车倒是简陋,洪灾之下,连马儿都瘦,没几分力气,一路行的很慢。
百里澈合上眼睛,鸦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阴影,俊美的犹如九天神只。
姜萝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大概是因为自己太累了吧?
她察觉到面前人的心情仍旧低闷,估摸着他是为百姓担心,便主动出声安慰。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努力。”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这已成定局,我们不如打起精神好好想主意。”
“到了驿馆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
姜萝说了很多,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了百里澈浪费了多少口舌,她明明不是这种温柔体贴性格的人啊!
彩凤也很无语,神女大人你的高冷呢,都喂给本凤了吗?
良久,百里澈张开双眼,眼中如古井般波澜不惊,说:“我不会接受官员送的女人。”
姜萝呆住了,他难道在难受这个?觉得自己会误会他不是个正人君子?
姜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怎么这么幼稚啊?
“我懂我懂,食色性也,男人都好色嘛,王爷不用向我解释。”
姜萝半开玩笑的打趣道。
百里澈更郁闷了,他本来就害怕姜萝误会他的人品,害怕她以为自己之前就接受过官员的贿赂,担心的一路上没什么心情,再加上看到百姓流离失所,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阿萝这样说他,难道不是把他和百里炽这种人渣混为一谈吗?
百里澈继续保持沉默,回到飞云馆之后,他一言不发的回到房间,连声招呼都没给她打。
姜萝面色茫然,百里澈虽然冷酷,对她却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
哎,这朋友可真不好当啊!
姜萝撇撇嘴,也回去休息去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时,彩凤就被姜萝拉起来了。
“神女大人,你干什么啊,就不能让本凤睡个好觉嘛!”
他张开翅膀,好像是伸了个懒腰。
“起那么大早干嘛?”
“去堤坝。”姜萝面无表情。
这个懒凤凰!除了睡觉怎么没想到自己该干什么呢。
彩凤打起精神,那嘴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就跟着主人去堤坝了。
姜萝穿的朴素,跟村里的妇人没什么两样,一样的粗麻布的衣衫,她带着图纸和毛笔,图纸画的是这几日和百里澈考察的河道图。
“到了到了,咦?那不是那谁吗?”
姜萝随着彩凤的目光看去,汹涌的河岸边不远处,有一名穿着黑衣的高大男子和村民们交谈着,旁边一个穿蓝衫的男子拿着纸和笔在旁边记录。
“百里澈?!”
姜萝向对面的人挥了挥手,自己起得已经很早了,没想到他竟然来的比自己还早,还已经做了很多调查。他不会一夜没睡吧......
姜萝心里很不是滋味,再怎么担心也要注意身体啊!
他还在生气吗?
好在百里澈看见了她,向她点了点头,看起来和昨天一样高冷。
其实百里澈的内心早就决定好了,不管姜萝怎么想他,他都会守护她一辈子的,哪怕插入她和百里炽的感情,让她误会也在所不惜。
太阳渐渐东升,村民越来越多,这周围能跑的早就跑到外地了,但还有一部分老人,小孩和无依无靠的百姓选择留了下来,祈祷着河水不会冲垮堤坝。
看着逐渐上涨的河水,姜萝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立即加入到百里澈的疏散行动中,不计代价,立即把百姓转移到城内。
时间渐渐推移,马上就要到正午了,但是由于村民太多,人手不够,当地官员不配合等多种因素,还有很多老人和妇女没有被接到县城。
姜萝脸上布满了汗水,整个上午她都在跑来跑去,看着逐渐上涨的河水和孤立无援的老人和孩子,她强迫自己迈开灌了铅似的沉重的双腿,抱起年幼哭泣的孩子继续转移。
已经正午了,在姜萝和百里澈的帮助下,只有七八个百姓了,她心里松了口气。
百里澈神色却越来越不对,猛然间,他张大了瞳孔,喊道:“往两边跑!堤坝上裂了一条缝!”
姜萝心中警铃大作,河水要把堤坝冲塌了,可剩下的老人和小孩怎么能跑的过汹涌的河水啊。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