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当时的场景,老头脸上还是一副沉浸的模样,“他们都想要这串珊瑚手链,然后便搭上了话,老头说,因为这珊瑚手链,二人误打误撞的相识,结下良缘,又因为彼此的缘分互许终身,缘分呀,缘分。”
姜萝久久无言,脑海里浮现画面。
彼时还是少年的陆生收起了平时的傲气,吞吞吐吐的,将珊瑚手链让给同样年少的红玉,红玉羞涩的接受下这串手链,觉得不好意思,就拉着陆生听了自己演奏的琵琶曲。
本以为是天作之合,谁知最后是不欢而散,分崩离析。
听完这个故事,姜萝久久没有说话。
也许初见时二人真的怀着赤诚的爱意,也许红玉与陆生私定终身时也没有想到欺骗他。也许陆生到最后还是爱着红玉的,不然也不会将手链攥的那么紧。
但人心是会变的。
山盟海誓的承诺,最终会化为水中月镜中花。陪伴许久的爱人,也会因为利益在某一天化身为饿狼,万丈红尘间,人都是浊物而已,在利益和诱惑面前,又有谁能长久的保持着本心,又有何人可以与自己共许白头到终身。
世间的变数总是在一瞬间,姜萝也没有想到老天可以再给她一次重生再来的机会,让百里炽和姜凝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她可以感谢那个始终与自己站在一条线上的人。
她扭过头,眼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轻声问百里澈:“王爷,你看,当初再多的深情,最后也是会被欲望淹没的,那你,觉得自己以后会变吗?”
百里澈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会。”
他不是盲目的人,他很现实,从来不会相信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是,他在心里默念:孤会在未变时立下誓言,吞下诅咒,若未来我伤你害你一分,我便亲自用自己的佩剑了结自己。
但姜萝不知道百里澈心中的话,她只是露出浅浅的笑意,对他说:
“王爷说的对,谁都会变的,其实我也已经变了。”
百里澈还有没有弄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就立即恢复到兴高采烈的状态,转移开了话题。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都快要到正午了,我们还是解决完正事儿再说吧。”
百里澈垂下眉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的宫殿里。
百里宏听说了陆生的事情,将手中的奏折扔了满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些小事都办不好。”
小太监们颤颤巍巍,生怕自己的脑袋落地。
“你们都给朕滚出去,朕要一个人静一静。”
很快,整个大殿只剩下了百里宏一人。
刺客他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心烦意乱,恨不得找个人痛骂一顿。
为什么百里澈总能化险为夷。
姜萝猜的没错,百里宏为了让百里澈陷入不义之地,派人在晚上去暗杀了一位无辜的平民百姓,然后又找了人鼓动百姓到摄政王府门前闹事。
但这一切都没有成功。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苦心孤诣做的一切总是没有效果,他把这件案子推给百里澈,就是认为这些案子一定能引起民愤,再将民愤转移到百里澈身上。
让摄政王失了民心。
可事实与他想的大相径庭。
百里澈不仅完美的解决了案子,还获得了整个京城上下百姓的拥戴。他微服私访的时候,谁还会说褚国有个皇帝。
人人都知道褚国的摄政王是谁,却不知道皇帝的名号。
原来到头来他的一切努力都为别人做了嫁衣。
“百里澈!”
他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指节弯曲,露出十分愤怒的样子。
这个时候,皇后却来到了大殿上。
“谁放你进来的?”
百里宏强忍着太阳穴的跳动,一脸不悦的问。
皇后不卑不亢站在那,脊背一如从前的挺直。
“公公们并没有阻拦我,我是特地以前来看看陛下的。”
百里宏冷眼看着她,看着自己的发妻。
他一向忌惮皇后的母家,自登基后对她愈发没什么好脸色。
“朕需要自己待一会儿。”
皇后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皇上身为真龙天子,需要操心的事太多了,身边没有可以扶持的能人,自然是要累一点。”
百里宏皱眉,“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称朕身边没有能干的人。”
皇后坦坦荡荡的看着他,语气恭敬中又带着嘲讽,“陛下素来被奸人所蒙蔽,又喜在深宫之中,不愿意抛头露面,还好有摄政王扶持,不至于朝纲乱纪,可陛下始终对摄政王心怀芥蒂,而对三皇子殿下有所偏爱,然而三皇子殿下毕竟少不知事,能辅佐陛下的太少了,所以陛下才会有今天的烦躁。”
皇后这一段话夹枪带棒,看起来是担心的为百里澈分析问题,实际上是嘲讽他懦弱无能,胆小怕事,出了什么事,只能依靠百里澈解决问题。
偏偏他又不信任百里澈,将所有的权利都交到同样无能的三皇子手中
百里宏猛地将茶盏向下面的女人扔过去,“你已经没有后盾了!你和你的儿子,你们都是叛徒,朕早就知道你们包藏祸心,朕不会放任的!你滚!你给朕滚!”
皇后早知他的狠毒,如今撕破脸反倒觉得畅快了许多,“陛下,您好好守着偷来的天下,等夜里,他们都会来看您的。”
一直等皇后的背影消失,百里宏都没有缓过神来。
“会来吗?”回想自己一路走来踩着的尸体,百里宏第一次有了恐慌的感觉。
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道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声音响起,“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其实百里炽也不想这个时候来触父皇的霉头,可眼见百里澈的威望一日高过一日,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儿臣探查到,摄政王……皇叔近来发现了一处铁矿,那铁矿开采量极大,根据儿臣的手下报告,那里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铁矿资源丰富,只是皇叔却没有将这处铁矿献给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