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撑着百里澈没有让他倒下,她给了赵朗一个眼神,让他先把剩下的人解决了。
梁国士兵见突然出来一大堆人,气焰冲天,身为已经酣战一段时间的他们,面对这些精力旺盛的褚国士兵们显得疲惫。
梁国将军见势不妙,觉得这些人来者不善,怕是有备而来,担心中了他们的暗算,陷入包围圈,只能撤退。
“将军有令,撤退!”
士兵们收到命令,不再恋战,后退几十里。
百里澈只是累的脱了力,喝了点水,又要不顾姜萝的担忧,选择带兵乘胜追击。
姜萝见他上马离开,只好跟着一起。
梁国士兵见他们追的猛,只好一直往后退,退出了城墙下。
“赢了!”
“我们成功了!”
士兵的欢呼声让百里澈也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姜萝,你做到了。”他看着身后骑马赶来的姜萝,眼神非常的亮。
“我不能辜负王爷的信任,幸不辱使命。”
百里澈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摇摇头,“这份荣耀是你该得的,应该是我感谢你。”
姜萝被他说的脸红,能被他这么肯定,说明她是被需要的,她看到旁边有人靠近,终于想到该说什么,她指着来者说:“对了,王爷,和我一起回来的是太守之子赵朗,这一次他在其中出了很多力。”
来人正是赵朗,大部队胜利回归,他也参与了很多,这一切经历都让他感叹万分。
他向王爷行礼,“草民见过王爷。”他行礼挑不出错来,王爷知道他,淡淡的点了下头,“平身。”
姜萝见他们没什么话要说,就索性让百里澈先回城内,她带领着人在收拾战场。
等收拾完后,她听取赵朗的建议,让大部队驻扎在城外,和梁国比邻而居,遥遥相望。
她现在是不进城,所以有些事还是要和王爷说下,她写了一封信,交给一个腿脚麻利的小兵,“你把信送到王爷手里,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里。”
“是、”小兵感到很荣幸,他带着紧张激动的心出了营帐。结果还没走出去,前面就有一行人走了过来,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王爷么。他看着信回头和姜萝对视,她说:“不用送了。”
百里澈一进来,没有废话,问道,“这一路走来,情况怎么样?”
“你的手臂流血了。”
姜萝皱起眉头,“我可以看看吗?”
“无大碍,只是小伤。”
百里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臂,的确有一道伤痕,他受过的伤不止这一道,早就习惯了痛,只是姜萝不高兴了,不由分说的将他的手臂拉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什么是没有大碍,王爷,如果没有及时处理,会很严重。”
她忍不住说他,“你怎么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你是摄政王,身份何等尊贵,你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别人会怎么想。”她觉得语气太硬,缓和下语气,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应当及时治疗。”
她逾矩了,可此刻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意识到。
“是。你说得对,是我没有注意。”
百里澈看着她对自己的伤口很是心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有些贪心,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姜萝见伤口还是要人来看看,“去请一下大夫。”
大夫来看了眼,见惯了这种伤口,包扎好后,说定时换药就可以了。
“好。”姜萝点点头。
“现在感觉怎么样?”她问百里澈。
“只是有些不方便,其他还好。”他看大夫出去后,问姜萝,“你为什么不进城?”
“两军对战,出奇制胜。”姜萝笑了笑,“王爷,你只需要看好戏,很快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百里澈挑眉,见她此刻笑的就像是小狐狸,忍不住失笑,“好,我等你的大戏,不过,戏不好看的话,我可就要降罪了。”
“大可放心,不会让你有机会罚我。”
百里撤需要坐镇后方,所以他很快就回了城。
赵朗和姜萝看着不远处的梁城大军,他说:“到了日落之时,就可以听戏了。”
“真想迫不及待的看看他们的反应。”
他们对视一眼,满是笑意。
“来来,往这放,不要放歪了啊。”
姜萝指挥着他们搭戏台,看起来热热闹闹的。
这场面可是引起对面的人出来看,议论纷纷,“这是干啥呢?”
“依我看,这就是故弄玄虚!”
“我怎么看着这是在搭戏台?”
“什么?我们在这,他们竟然还有心情听戏?”
他们讨论的声音大了些,小队长就一人一个锤头,“看什么看!散了散了,成何体统,这叫他们看了像什么样子?”
.....
姜萝见天色以黑,对面的梁军准备休息,就让戏子上台表演。
“别管对面,能唱多大声,就唱多大声,唱的欢乐,我的要求就这些、”
戏子们像是明白她的用意,纷纷笑了起来,“奴家听令,一定会唱的响亮,绝对不会有睡觉的想法。”
那铃铛般的笑声清脆,别说那些大老爷们,姜萝听的都柔三寸。
好戏正是开唱了。
戏子们都浑身解数,鼓声密集,还有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吵得梁军睡不着,本想着当做没听到,捂着耳朵睡,但声音没有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一个个梁军起来,火气十分的大,睡眠再好的人也要被吵醒,“别唱了!他奶奶滴!”
“大半夜不睡觉唱什么唱!”
他们向对面吼道。
而此刻的姜萝心满意足的陷入睡眠。
将士们早就准备好了棉花,塞进耳朵里,睡得很安逸。
“这些孙子,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打啊!耍什么阴招!”
戏子是站在台上就要唱,这一次也不要求唱的好,索性就放飞自我,唱的要有多难听他就有多难听。
这些士兵气的想把他们拉下来,“怎么唱的跟鬼哭狼嚎似的。”
但没有将军的命令,他们不能动,只能幽幽的看着对面士兵睡得那叫一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