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共乘(1 / 1)

姜萝越想越觉得心烦,连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

“阿萝,小心脚下。”

雨天路滑,石阶板上也长出了许多青苔,姜萝一个不小心,身子直直的向前扑去。

百里澈眼疾手快,一把搂过她的腰,扶住她的肩膀,担心的说:“阿萝,注意脚下。雨天路滑,走路慢些,我们不急着回去。

姜萝的整个脸都涨红了。

百里澈的手还驾在她的腰上,那温暖的触感让她羞红了脸,她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稳住了身子,轻轻的推开了百里澈,小声的道谢说:“谢谢王爷,是我走路走的太急,没有看见脚下,我会注意的。”

百里澈似乎有些不满,轻轻皱起了眉头,有些生气的说:“阿萝为何现在与我如此生分?难不成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话?”

他微微一顿,装作不开心的样子,“就因为我表露了心声,阿萝难道就要与我拉开距离?难道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吗?阿萝,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姜萝顿住了,面前男人的语气好像撒娇一样,她的心好像有小猫在挠。

她的耳尖红了,清咳一声,小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刚刚突然有些不习惯而已,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和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所以条件反射,起身推了你一把,你不要太在意。”

百里澈委屈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自偷笑。

阿萝果然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自己不过是故意随口抱怨一下,她就这么着急解释,还真是可爱。

不过……

百里澈摸着下巴,端详着走在自己前面与自己有距离的姜萝。

该怎么追求她,让她明白对自己有感觉呢?

百里澈轻轻捏了捏额角,顿生一股苦恼。

世人都说自己冷血无情,是毫无人情味的杀神。但是阿萝在感情方面比自己还木讷,明明他前世对百里炽如此痴恋,今生怎么偏偏这么冷漠呢?

百里澈百思不得其解,姜萝也在心里暗暗咋舌。

百里澈说他一直喜欢自己,怎么自己一直没发现呢?是不是自己的反应太迟钝了?

两人各怀心思,就这样一步步走向了南山。

山脚下,百里澈的马车一直在候着,车夫恭恭敬敬的向他们行了礼,为两人打开了车门,掀开了帘子。

“阿萝,你怎么不进来?”

百里澈向姜萝做出邀请的姿势。

姜萝犹豫的看向别处:“我……我还是等等我的马车吧。”

百里澈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犹豫不决的少女:“你还是与我生疏了啊,你的马车最早也得一个时辰呢,身上淋了雨,不要在外面久待,和我一同坐上马车回去吧,我不会做什么的。”

姜萝低下了脑袋,若是换平时,她怎么可能会犹豫呢。

别说是马车,哪怕与百里澈共乘一马,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现在百里澈对她说了那样的话,她……

看着百里澈温柔的眼神,她终究败了下来。

姜萝咬着嘴唇小声的说:“多谢王爷的好意,身上淋着雨,确实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也只能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

百里澈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意里透出一丝狡黠,“怎么能算委屈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这马车宽敞的很,坐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两人坐上了马车,车里铺着厚垫子,外面是厚的帘子,比外面暖和了不少。

“阿萝,你用上这个,免得身体着凉。”

百里澈把桌子上的暖手炉拿起来递给她,笑意盈盈地说:“你拿上这暖炉,还好车上备了一个。”

那手炉雕文精致,黄铜的外壳闪闪发亮,姜萝手中接过,手上的暖意好像传到了心底,她脸上又是一红。

除了将暖手炉递给她,百里澈确实像他所说的那样,既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坐在对面看着她。

她假装没有看到百里澈的视线,从窗子外向外看风景,一点点的雨水打在车窗上,她小声的说:“又下雨了……”

百里澈立即接过姜萝的话,“这车上有一把油纸伞,等会儿你拿着那伞下车,免得再淋上雨。”

姜萝轻轻的点点头,然后两人之间就不说话了,车里的气氛显得暧昧又奇怪,可以清晰的听见窗外雨水打在地上的声音。

马车很快到了姜府大门,百里澈为姜萝掀开帘子,撑起伞,在外面候着她下车,防止她淋湿。

“我都到了,你这伞……”

姜萝看着那把精致的油纸骨伞,迟迟不肯伸出手从百里澈手上接过。

百里澈刚刚与自己表明了心意,若是自己接受了他的东西,算不算是变相的答应了?

而且收了他的伞以后还要还过去,若是他趁着这个机会追求自己,自己又没这方面的心思,那岂不是……

百里澈看着姜萝轻轻皱起了眉头,知道她又是犹豫了,轻轻叹口气,“我说过,阿萝不必因为我说过什么就改变我和你的关系,再说府里的路也长,你撑着这把伞也能挡些风雨,拿着吧,不要与我客气了。”

他说的真诚,姜萝无奈,只能从他手里接过了伞,然后向他道谢。

“何必道谢呢,不过是一把伞罢了。快些回去吧。”

姜萝转过身去,百里澈看着她伞下的背影,一直在那望了许久。

感受到背后的视线,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飞快,不禁加快了步伐。

现在的姜萝觉得自己的心乱做一团,她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怎么跳的这么快?

难道……

她立即摇了摇头,也许只是爬山爬了太久。

她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姜从忠就出现在路上拦住了她。

“姜萝,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从摄政王的车上下来的,三皇子呢?你竟然和外男私相授受。”

听到这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姜萝冷着脸色说:“我为什么不能从摄政王的车上下来?怎么就私相授受了。”

姜从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厉声呵斥道:“你是姜府未出阁的闺女,怎么能和其他男人共用一辆马车。三皇子心悦于你,难道你不知道?放着好好的三皇子非不做,你去招惹什么摄政王!这是蠢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