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月的房间里有一个极大的檀木书架子,露在外面的都是女德和四书五经之类的,姜凝看着那满满一架子的书,指着一个小小的红皮书,好奇的问:“好妹妹,你这是什么书?姐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孙明月脸上红的更厉害了,两只手无助的绞着衣袖,“……不是些重要的书,姐姐还是别看了。”
姜凝好奇的翻了几页,心里的笑意就更大了。
原来是话本啊。
她装作惊喜的样子,高兴的捧着书说:“妹妹,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没嫁人之前,也喜欢看那种书。”
孙明月不吭声了,这些书本就是她偷偷藏起来的,用布纸包好,防止她父亲发现。
姜凝见她没有说话,眼珠子一转,高兴的说:“好妹妹,我刚才翻了几页,对里面的故事实在是欢喜,能不能把它送给我,以后我要是得了其他的,再回赠给你。”
“不……不必了。姐姐要是喜欢就拿走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书。”
姜凝见自己与她拉近了关系,立即转移了话题,“怎么就不算正经书了?妹妹之前不还是跟我说,喜欢的人正是这书中那才子的倒影吗?”
孙明月抬起头来,脸颊有些泛红,“我……我自然是喜欢的,只是……”
姜凝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她把书放在桌子上,悠悠的说:“妹妹今天是不是去找了神女?”
孙明月一脸震惊的看着姜凝,心中不禁生起一股怀疑。
难道她一直在监视着自己?
姜凝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连忙解释道:“妹妹不要误会,之前……之前我跟你说过,喜欢的人就要自己去争取,我担心妹妹还是害怕,所以特地过来问问妹妹。”
孙明月淡淡的回答道:“我今天确实去找了姜萝,你之前劝我的那些话,我……我已经好好考虑过了。”
孙明月没有明确的说出来答案,她在等待姜凝的反应。
她并非完全信任姜凝,只是这个人在她伤心之余能够安慰她,而且还能站在她的立场,支持她追求百里澈。
不像姜萝,自己明明也向她寻了安慰,她却在为父亲开脱。
姜凝也知道孙明月虽然性子柔,人却是极其聪明的,她没有明确告诉自己她的答案,一定是想听她要怎么说。
呵,姜凝心里嘲讽:不过是还没出嫁的黄毛丫头罢了,还想试探她?
她故作喜色,勾起唇角开心的说:“妹妹是考虑好了?那姐姐我可真是太高兴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孙明月不解,她不知道姜凝在担心什么。
姜凝悠悠的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难受的说:“你不知道,姜萝是我的姐姐,可她的脾气没那么好,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和她之间不合的传闻。”
孙明月点了点头,这两人的明争暗斗官家子弟基本上都知道。
“可你也许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关系为什么闹得这么僵……今日我便都告诉你吧,你也知道的,之前姜萝和三皇子殿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当时都在传姜萝要嫁给三皇子殿下,两人情投意合,可谁知最后三皇子殿下娶了我当侧妃……”
姜凝脸上露出悲愤的表情来,声音有些哽咽,“也不怕你说当年的丑事,那日……那日是我和三皇子被下了药,稀里糊涂的就生米煮成了熟饭,让外人见了笑话。”
孙明月一脸自信的看着抽泣的姜凝,现在她的话,自己是真的信了。
当年的事让姜凝成个笑话,现在看她与自己提及这件事,肯定是拿了十足的诚心。
姜凝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沙哑,“可是你知道那下药的人是谁吗?就是我的好姐姐--姜萝。”
“其实三皇子殿下对姜萝没有心思,可姜萝她痴心三皇子,那药是她用来引诱三皇子殿下的,谁知竟然被侍女搞错了,意外的下到了我的茶碗里。”
“三殿下是个有担当的人,自然是把我娶了做侧妃,至于姜萝……殿下知道了这件事后,也不愿意与她多说什么了。”
“姜萝气不过,只能处处找我的麻烦,我呢,是个软性子的。不想让她下药的事败露,误了她巫山神女的名声,只能白白的咽下这苦果。”
说完,姜凝一脸感激的握住孙明月的手,颤颤巍巍的说:“所以呀,妹妹,她姜萝就不配和摄政王这样的人在一起,百里将军是人人敬畏的战神,可那姜萝的心里都是些龌龊的心思,她平日里伪装的好,对谁都是一副和气的模样,可私下里却最歹毒不过了。”
“所以妹妹。你性子这么好,和那摄政王又是一类人,你才是最适合他的人,这个机会,你必须要争取呀。”
孙明月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迷糊,她把自己的手从姜凝的手里抽出来,一脸犹豫的说:“你说……神女不配吗?”
姜凝知道她被自己说动了,立即点了点头。
“自然,之前你与我说摄政王想要一生一世的感情,我也惊叹于世间竟还有如此痴情的男子,只不过姜萝不是良配,我恐怕摄政王会被她伤害,那日姜萝说她不想让摄政王立即提亲,不是因为所谓的事业,她一个女儿家家的,手底下人又多,用得着这么多生意需要她打理吗?”
“她只不过现在对三皇子还有绮念,不想这么快就嫁给百里澈而已。”
孙明月被姜凝的话忽悠住了,眼神渐渐坚定起来,“我之前就与姐姐说过,我喜欢的东西,拼了命也要得来,只不过碍于百里将军心悦姜萝,我心里还有一层愧意。现在听姐姐这么一说,那姜萝果然不是什么良人,今日我去找她,她倒是觉得我与她合缘,说是要给我一处铺子,现在想来,她能这么大方的把手里的生意交给其他人,怎么可能为了那所谓的事业拒绝摄政王的提亲!她心里只是不想罢了。”
姜凝嘴巴微张,她没想到姜萝竟然把铺子交给了孙明月。
她心头一喜,这几天讨好孙明月,她也没算白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