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时机成熟,百里澈半推半就的将人给拎到了床边,一挥袖房间内所有的烛火便只剩几缕青烟。
“你听好,下去好好服侍那个女人,但不住发出半点的声音,事情完成会放你归家,再给你些银两,若是做得不好……”
灭魄话音一止,那双赤瞳便在黑暗中闪着淡淡的红光。
“嗯嗯嗯嗯,小人一定会好好服侍那位小姐。”
一听到可以睡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还有钱拿,那乞丐顿时觉得什么都不可怕了,哆哆嗦嗦的解着裤腰带就朝着床边爬。
“小姐……唔”
灭魄准备功成身退,结果一扭头看见落雪准备大叫,连忙将她捂住一下带到了百里澈的大厅。
“百里澈,你个混蛋!快放开我,让我去救小姐!”
落雪意识到灭魄的所作所为其实是王爷指使的,顿时急得眼泪就掉了下来。
刚才进去分明是一个丑陋不堪的乞丐,他居然敢如此对待小姐!
“她不是你的小姐!”
原本百里澈是不想给她解释,但没想到被她亲眼撞见。
“真正的阿萝我还没找到,但我敢肯定的是房间那位一定不是她。”
一炷香,百里澈向她解释了事情的原因。
落雪也由刚开始的冲动不解变成了思索和确认。
“所以说,早在雾山那次小姐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百里澈点了点头。
“那现在可有小姐行踪的线索?”
一听到自己朝夕相伴的小姐竟然早就被别人掉包,落雪立即心急如焚。
“线索?这不就来了吗?”
顺着灭魄的目光,她看到一道黑影推门进来,手上还拿着一直带信的鸽子。
“殿下,您是一国储君,私藏女子在后院不符合规矩,况且您的太子妃都还没有迎进门,岂有妾室先进门的道理,老臣直言直语惯了,还请您将那女子赶出宫去。”
“殿下,腾木耳长老说得也有道理,如今各个藩王对王位虎视眈眈,若若殿下娶一位没有助力的女子,怕是会得罪未来太子妃,依臣等之见,殿下还是早些去给元清公主解释清楚,如此才不会寒了人心。”
几个大胡子大臣坐在太子殿内,各个吹胡子瞪眼,似乎对前些日子的传闻很不满。
“谁告诉你们我要娶元清了?”
拓跋令坐在正殿主位,悠哉游哉的喝着茶,半分没有紧张的意思,看起来根本就没将刚才几人的话放在心上。
“如今几位藩王都在城外,就等着王上哪天支撑不住可以先入为主,您因为被陛下追杀了两年,先前的幕僚早就树倒猢狲散了,眼下能最快增加你与诸王对抗实力的方法,就是娶一位拥有足够强大背景的女子,元清公主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位稍稍削瘦一点的文官开始苦口婆心的劝阻。
“再说了,即便是不娶元清公主,那位女子也不能待在殿下的身边,根据阿兰和阿若观察,那位被殿下关在后院的女子身怀武功,且根本就不是跟殿下一条心,若是哪一天被四殿下挑拨,殿下你可就身处危险之中了。”
阿兰和阿若就是那日不自量力跑到姜萝院子自找苦吃的两个人。
“我们梁国有哪位君王登基是要倚仗他的王后?诸位大臣莫不是想让我留名史上,成为千古的笑话?”
听不下去的拓跋令猛地将茶杯一顿,瓷器于木桌发出刺耳的声音。
只一下,底下一片寂然。
谁都知道草原王族的规矩,是凭实力和拳头说话,历代领袖也是如此一步步登上那至尊王位的。
但如今正处于内忧外患时期,他们如此激进也是无奈之法呀。
况且,这元清公主早就钟意于太子殿下,两家孩子结亲也说不上什么算计不算计,顶多就是世家合作,也不算是借势上位。
“那即便是如此,殿下也不能将太子妃之位交到那个女人的手上,我们梁国自古就没有娶褚国的女子为国母的道理。”
一番思量之后,众臣决定退一步。
“那你们觉得,我应该给她什么位置?”
想起之前那两个沙尔曼的女儿敢跟着元清去打搅萝儿,就是因为萝儿到现在还无名无份,所以拓跋令认为不妨在朝局还没有稳定之前给萝儿一个不痛不痒的位置,如此她不会再遭受非议,这些大臣也不至于时不时就来这找他的麻烦。
“我觉得侍妾就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脾气暴躁的克里大臣直接开口。
“我觉得不如就给个侧妃的位置,这好歹也是殿下的人。”
一向脾气绵软的沙尔曼开口,想要借此讨好拓跋令。
“如此倒不如给个婕妤的位置,侍妾位分太低,侧妃又冲撞了未来正妃,婕妤的位置不算重,但也不算轻,如此院中的那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还是梁国丞相库里曼开口说了个折中的法子。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丞相大人。”
拓跋令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左右将来萝儿都是会被他抬为正妃的,现在是什么名头根本就不重要。
直到他答应立即回宫向父王请求册封圣旨,这些迂腐的大臣们才陆陆续续的出了太子府。
而另一边,毫不知情的姜萝还在试图用意念召唤彩凤和小白出来,结果试了半天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后来她又尝试跟天上的信鸽联系,好不容易沟通到一只认识去梁国路的鸽子,她才刚写好信,那鸽子连院子的门都还没飞出,就被一只箭给射了下来,当场就瞪直了腿。
“这位公主别白费力气了,殿下不会让你的消息成功发出去的。”
一个黑色的身影音坐在高墙之上,正擦拭着手里的那把弯弓。
“你是谁?”
姜萝拿起地上已然闭眼的信鸽,气势汹汹的问道。
“我是殿下派来专门监视你的,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永远都不可能将任何信息放出这个院子。”
那侍卫将手中的箭擦好,一个飞身又回到了屋顶之上。
那是一双比拓跋令的碧眼更深一点的眸子,就像是夜里捕猎的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