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帝王的猜忌(1 / 1)

梁王看完手中的信件,已然知道了事情的真伪。

“这么多年,令儿的字迹我早已熟悉,不用再麻烦编撰,至于这个士兵,便让人把他给送回去吧,不过就是屯点私兵,在这样动荡的情况下,有哪个有地位的人不拥有自己的亲卫,太子此举无可厚非。”

“可是父王,这千人的精锐可抵得上这皇城的守备,若是太子殿下有什么......”

“住口!”

拓跋漓还没说完,一道声音便将他所有的话堵在了心间。

“太子已然是这梁国的储君,他何须做那样的手段,也不屑做那众卑劣的手段,多此一举,反遭人嫉妒,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梁王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不过他私自屯兵,确实不该,否则人人跟他模仿,这朝中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故寡人罚他在东宫反省至婚期,等到了吉日才可出门。”

梁王这一手,虽然明面上是替拓跋漓惩罚了拓跋令,实际上言辞之间尽是对他这王子的不满,轻拿轻放给了一些象征性的处罚,甚至都没有伤倒太子的皮毛。

“儿臣知错,多谢父王宽恕!”

拓跋令听到这样的审判结果,在低头的坐利的那瞬间朝着拓跋漓投去挑衅的目光。

“可是即便是如此,太子今日当街杀人,还请您换那死去的冤魂一个公道。”

气急败坏的拓跋漓连忙又补充太子的罪行。

因为他是在是不想亲眼看着这个嚣张的人逍遥法外,他想要父王给他一个公平的答复。

但是他太急躁了,忽略了在父王心中那位太子殿下的重要,想要让他对自己心爱的儿子亲自动手,这根本就不可能。

“那被杀之人是何背景?”

早就候在一旁的太子内官立即回答道:“回王上,不过就是一个姬馆的娼妓,并且是他主动想要刺杀太子,太子才不得已出手伤人的。”

这个内官,果然是个人精,原本白的都被他一张巧嘴给说成黑的了。

姜萝见证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对这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一个娼妓,杀了就杀了,要我做什么主。”

“漓儿,你若是每日空闲倒不如好好学学太子做一个让百姓爱戴得好官。”

拓跋漓绝望得看着那尊位之上的父亲,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的小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了太子的罪行,结果就这样被自己的父亲三言两语给轻易的掩盖过去。

他不甘心,但是在皇权面前,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是,儿臣谨遵父王之命!”

众人散去,所有偏向拓跋漓的大臣都在替他惋惜,同时,也为这梁王名明目张胆的偏爱感到唏嘘。

“贱种,你不会以为这些便能将我一击毙命吧?你怎么这么天真呀?是不是这些年白日梦做久了,让你忘记了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拓跋漓低头走着,突然一直手拍上他的肩膀。

不用扭头看,光听这语气他就知道是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怎么?不是要亲手将我从这个位置给推下去吗?刚才拿着圣旨的那股傲气呢?”

拓跋漓不愿意理他,只是掉了个头朝着人流较少的那个宫门走。

另一边,姜萝因为要给梁王检查身体所以被留在了宫中,百里澈从门口出来就碰上了垂头丧气的男人。

“事情才刚刚开始,你怎么就知道你输了?”

他走到男人的身边,浑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高贵感。

“难道我们还有更好的机会吗?”

拓跋漓低头,低垂的俊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悲伤。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骐骥一跃,不能十步。若是想要如鲲鹏一般遨游海河,那必然就要忍受非常人的低谷期,况且,还未到最后你怎么就确定最后换来的是徒劳无功?”

“那王爷的意思是?”

拓跋漓其实是个聪明人,只是因为小时候的生长环境,再加上他自己经历的一些事情,所以才会让他对这些明眼人都能看穿的事情一叶障目,让他暂时不能理解百里澈的意思。

“敢问王子一下,自古帝王最让人忌惮的是什么?”

百里澈一般闲庭信步,一边开口问道。

“最让人忌惮的?是权力?”

拓跋漓微微思考,回答中带着几分犹豫。

“不对,最让人忌惮的是帝王的猜忌。”

“帝王的猜忌,可是使原本坚固无比的君臣分崩离析,可以让原本一腔深情的妃子割发断义,也可以让原本势如破竹的战士溃不成军。”

“所以,无论在牢固的关系,中间只有有了一丝猜忌的裂缝,土崩瓦解只是时间问题,父子反目成仇也并非子虚乌有。”

“所以,王爷给我证据的目的根本有两个,一个是试探父王对太子的偏爱程度,一个就是离间计。”

拓跋漓这下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原本愁苦的表情瞬间消失。

“如今已然到了宫门外,四王子殿下还请先走,孤还需再次等候本王的王妃”

百里澈笑而不语,客气的语气仿佛两人只是偶遇的一般。

“拜别王爷。

看懂他的意思,拓跋漓便自顾自的里去了。

另一边,在姜萝刚今入梁王的寝宫没有多久,另一位人也被人给带了进来。

“寡人不问,但不代表你可以不说,刚才在大殿之上,我不好拂你面子,但是现在这里只有圣女和我两人,你老实说你私自屯兵究竟是为了什么!”

拓跋令一进来,就被梁王的质问吓得跪在了地上,但那双眼睛里面丝毫没有半分悔改的意思,甚至还因为姜萝也在房间展现出微微的兴奋。

“回父王,这一切都要怪外面望都城外那些虎视眈眈的藩王,如今谁不知道他们的势力都在望都附近的这几个城池靠近,我手中无兵,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只可以随便拿捏的猎物,所以我才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在他们野心暴露时,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扞卫自己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