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渐行渐远(上)(1 / 1)

“……是把好刀,多谢。”

别过那壮汉之后,名椎川向着稻妻城外的方向走去。

多亏了神里绫人的帮助,在使用那无名的恢复药剂之后,名椎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康复了。

虽说还是有些阵痛……但相比自己慢慢恢复,已经好了太多。

“你们……聊完了?”

带着些许困意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早柚了。

“嗯,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

“那把刀……不错。”

“是吧?他说是天目十五亲自锻造的。”

“所以……神里绫人那边怎么说?”

“让你去血岚鬼内部当卧底,搜集证据的同时,对他和天领奉行进行挑拨。”

“我……卧底?”

名椎川先是诧异地指了指自己,随即不可置信的看向早柚。

而后者……同样会以肯定的目光。

“你本就混迹于野伏众当中,由你去可以更好的融入他们。”

“他见过我的脸。”

“唔……总之,家主大人说了,要终末番无条件配合你的行动。”

“具体该怎么做……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了。”

听着早柚的话语,名椎川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神里绫人,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名椎川的身影渐行渐远,只是这一句感叹声逐渐散去。

…………

翌日,神无冢。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

篝火旁,名椎川和早柚对坐着,前者有些愣神地盯着篝火,后者则是捧着一个烤熟的堇瓜。

“你觉得怎么样?”

“……可行。”

“那就行动起来吧。”

“先在八酝岛给他制造一些小麻烦……然后由我出面解决你们。”

“通过这个投名状……博取他的信任。”

“好。”

“等等!”

早柚刚想离去,却是被名椎川叫住。

“保证自身存活是优先级,哪怕因此暴露也没关系。”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牺牲了。”

名椎川盯着篝火,缓缓开口说道。

看着那摇曳的篝火,他仿佛又回到了刚刚苏醒的时候。

那个时候……没有血岚鬼,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离别与牺牲,甚至没有秦楠这个身份。

只有大家平平淡淡的生活,一起为了招安而努力活下去。

那是名椎川最无忧的一段时间。

…………

数日之后,八酝岛。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

有些腐烂的木质地板吱呀作响,随即承受了其不该承受的冲击。

一个高大穿着血色铠甲,且浑身戾气的男子伫立着,踹出去的脚还没来得及伸回,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狰狞可怖。

此人正是血岚鬼。

不复与名椎川初见的那副蔑视的表情,取而代之的则是暴怒,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

倒在地上的,则是一个相对来说略显矮小的野伏众,看其衣物想必身份不低,甚至在这纷乱的环境中,还挺着一个小肚腩。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八嘎呀路!那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倒在地上的野伏众慌忙跪起,颤抖得如一只鹌鹑一般。

“大人,那群人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抓不到啊!”

那野伏众丧如考妣,声音颤抖得说着。

约摸三天之前,一股神秘的势力突然活跃在八酝岛内,以雷霆之势捣毁了数个小据点。

行动迅捷,组织严明,每一个成员的力量都远超普通的野伏众。

跪倒在地的野伏众曾组织了数次反击,甚至有一次请了血岚鬼亲自坐镇……

但无一例外的,全都失败了。

那次,血岚鬼与疑似那组织首领之人正面对上,但仅仅两个回合,便不再打斗。

那把雪白色的长刀……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虽然对血岚鬼的势力来说,这几个小据点不痛不痒……但舆论,却是悄然在人群中流动。

已经有不少的野伏众士气低迷,甚至有几个不怕死的请求退出。

噢……不对,要是不怕死的话,怎么会请求退出呢?

血岚鬼不打算过多考虑这种哲学问题,正如他不打算考虑将他们的骸骨以何种方式挂在营地的中心。

尽管用杀鸡儆猴暂时止住了人群的耸动,但身居高位多年的血岚鬼,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

“废物……真是废物!”

血岚鬼“噌”地一声抽出长刀,直接砍在那野伏众的身边!

木屑飞溅,刀身上已经干涸的血渣震落,与那野伏众屁股下的淡黄色液体交融在一起。

“再给你一天时间,再找不到……!”

“报——”

“唰!”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野伏众奔来,然后……

一个头颅不合时宜地掉在地上,渗出殷红的血迹。

“啧……”

“你滴!起来!”

血岚鬼看着已经吓傻的野伏众,又是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是……是!”

那野伏众怜悯地看了看地上的无头尸体,常伴在血岚鬼身边,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尸体有着怎样的下场。

听着屋内传来的咀嚼声和撕咬声,他的步伐不由得快了几分。

…………

营地门口。

“什么!?”

“那个势力……就这么被捣毁了!?”

那野伏众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禁惊愕的确认道。

“是,是这样的!”

“八嘎!”

“我需要你重复吗!?”

一脚将那地位更低的野伏众踹倒,他才得以从直面血岚鬼的那股心悸中缓过神来。

强者欺凌弱者,而弱者欺凌更弱者。

这并不是野伏众中的现象……提瓦特的每个角落,都在发生这种事。

只不过……混乱的环境,将这一点无限的放大了,仅此而已。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那有些圆润的野伏众堆起一抹笑容,在皱纹和肥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滑稽。

【身子骨有些瘦……但人挺俊的。】

【最重要的是……那把刀。】

“我叫……名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