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私人医院的苏木和赵景然迷失在这陌生国度的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道路中。
“我们现在要去哪?”
“现在身无分文,哪里也去不了”
两人一身的才华,却无处施展,饿着肚子流落在他乡街头。
苏木看着路边电线杆和墙体上贴满的各种各样的小广告。
这里大概是一个高纬度的县城,虽然名字叫北国,但是从城市整体建设来看应该只是一座发展落后的小县城。
那一切就好办了!
她从墙上撕下一个牛皮癣广告贴纸,折叠起来,转头看向赵景然,“我们需要一个身份,对吧?”
赵景然点了点头,“以后都听你的,但是办证也不会是免费的吧?”
“嗯,所以我们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怎么启动?”
苏木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赵景然,“你不是说你也是从福利院出来的,然后大学期间都被凌家资助的?”
“嗯,是啊!”
“那你怎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什么富家公子呢!”
“额……还好吧,福利院里不缺吃穿,阿姨们也很好,只要我能考的上的学校,学费、生活费都能出了!”
苏木心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那赵公子,就委屈你了!跟我一起找找那里可以不用证件打打零工吧!”
“好的,都听你的!…”。
他们沿路查看是否有打零工的机会。
而当苏木在北国这个小县城里筹措返乡资金时,姜何年则一身光鲜亮丽地参加着林家的家族聚会。
他挽着林丽莹地手走进林家的大宅,在一众人戏谑的眼神中,走向林丽莹的父亲身旁,“伯父好。”
“你是何年吧?长这么大了?”
“是啊,好久不见,有十来年了吧?”
“是二十年了。”
“嗯,伯父真是好记性。”
姜何年表现得不卑不亢,礼貌性地问候完认识的长辈后,就安静地入席,不再多话。
反倒是林丽莹全程一直对着姜何年过分热情,都抽不出心思跟自家父母以及亲戚打招呼。
坐在主位上的凌晨光本就不上空有外表的林丽莹,又见他对一个外人这么主动热情,心中更是恼火。
他像一个封建大家长般训斥道:“丽莹,你怎么回事?见到长辈们也不知道问候。”
虽已到了耄耋之年,但是凌晨光身体硬朗,声音威严令人生畏。
林丽莹怕这位老爷会迁怒于姜何年,连忙走到凌晨光身旁,恭恭敬敬地弯腰问好。
凌晨光斜睨了她一眼,“哼!”
林父不想节外生枝,连忙向自己的表哥道歉,“哥,是小天不懂事,我这里代他向你道歉。”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父亲出面!”
眼见温馨的家族聚会就要弥漫上硝烟,姜何年适时地挺身而出。
他看着凌晨光,一脸真诚地致歉,“很抱歉,我的到来给这个家族聚会带来了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我希望您不要怪罪丽莹,她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久经商场的凌晨光从心里断定这个年轻人对林丽莹是另有所图。
他那双布满眼纹,眼皮耷拉着遮住了大半个眼睛却藏不住戾气的眼神,横扫了表弟一家人。
一群傻子!
他心想要不是自己提携帮衬,这家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呢!
凌晨光挥了挥手,示意林家先开席。
被训斥的林丽莹也不敢再多跟姜何年互动,只得埋头就餐,一桌上其他人都忙着跟凌晨光吹嘘拍马。
唯独姜何年悠然自得品尝着美食,还时不时给林丽莹夹菜。
宴毕。
姜何年没有多逗留,跟林丽莹简单交流了几句,就想告别离开林家。
反倒是林丽莹依依不舍,担心自家表伯父吓到她的年年。
她心想年年好不容易跟自己亲近了些,不会因为这事又跟自己疏远了吧?
这可不行。
林丽莹拉着姜何年的手,“今晚真是抱歉!都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地问候伯父,害的你还要替我道歉!”
“没事,丽莹姐,今晚的家宴我吃的也很开心。”
“那你能留下来,在陪我一会儿吗?”
姜何年边说边轻轻地拉开林丽莹的手,“丽莹姐,我真的还有事,要先赶回去!”
路过的凌晨光就这么巧,又看见了林丽莹不争气的样子,“哼。”
他挥手示意管家单独叫姜何年来见他。
虽然这是林家,但是这座大宅子里最好的房间一直留给了凌晨光,即便他一年来不了两三次,整个房间也打扫的干净整洁,平时其他人也都不敢住这间。
姜何年一进屋,凌晨光就开门见山地说:“你直说吧,要多少钱才可以离开那个赔钱货!”
姜何年心想: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遇上这个情节!
他卸下伪装,眼里充满攻击性,“凌董事长,你觉得你们凌氏还能掏出多少钱呢?”
“看来是有备而来,你直说吧,你接近林家有什么目的?”
“这您就误会了,我跟丽莹姐是小时候的玩伴,不过是长大后重新相遇了而已。”姜何年用手机搜索他本人的个人信息,并将手机摆在凌晨光面前,“凌董事长,本人的个人简介。”
“切,网络上的信息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姜何年直言不讳,“我父亲姜东来跟您年纪差不多大,可比您来的现代化多了。”
姜东来这个名字凌晨光还是知道的,都是商场上的老江湖了,彼此多多少少都有打个照面。
“姜东来知道你打着他名号招摇撞骗吗?”
姜何年满脑子问号,心想这位凌董事长是太老顽固还是跟社会脱节已久?
“那您儿子用凌氏集团的钱乱投资的事,您知道吗?”
凌晨光时常以自己能掌控凌家一切为傲,根本不行凌云霄能在他眼皮底下胡作非为,“放屁,凌氏的一切由我说了算,他能起什么作用?”
姜何年心下了然,看来这位凌董事长已经被人屏蔽信息许久了。
他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可惜。”
“你这什么意思?”
“我只感叹老爷子你在商场上尔虞我诈一生,没想到,最后却被自己的亲儿子蒙在鼓里。”
凌晨光用劲提起耷拉下来的眼皮,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抖擞,“你别想搞什么离间计,我精气神可比你家那位药罐子好多了!凌云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忙天过海!”
姜何年斜睨了凌晨光一眼,却不言不语地拿起桌上的手机,又点开一个网页,“网上早已传开,凌云霄为了小情人投资了一个有黑历史的芯片硬件公司,后续还要投资小情人的芯片软件公司。”
身边的管家是凌云霄的人,见有人在凌晨光面前说凌云霄的坏话,连忙阻止道:“老爷,别听他的,他这就是离间计,看不得我们凌氏做大做强!”
姜何年连看都不看那个管家一眼,“看来这位管家也是你儿子的人,你这是被层层包围了。”
“啧,啧,啧……可怜,可怜!”
“你!”凌晨光被气得胸口发闷,心脏发疼。他捂着胸口,咬着牙重重地吐出一个字,“滚。”
两个人的会面就这么不欢而散。
姜何年的嘴角上挑,眼角余光撇了一眼凌晨光,“凌董事长,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让立天哥联系我。我可是很乐于助人的。”
他离开房间的一瞬间,屋内便传来劈里啪啦地声响。
姜何年心知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不管凌晨光信不信自己的话,只要在他心上扎上一根刺,让凌氏两父子互相狗咬狗,那他能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来寻找到苏木。
姜何年调整好呼吸,让自己心绪从对苏木的想念中暂时剥离。
既然接近林丽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是时候划清二人之间的接线了。他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林丽莹。
姜何年带着一脸歉意走到林丽莹身前,“丽莹姐,真是很抱歉。我想,我以后还是不要在来打扰你了。”
林丽莹的心慌的仿佛天塌了般,“怎么了?怎么了?年年,是不是伯父对你又说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不想破坏你们家庭的和睦。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打打球,逛逛南国商贸。就是暂时还是不参加你们家里的其他活动了。”
为了避免林丽莹一时无法接受两人这么快就划清界限,姜何年选择了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果不其然,林丽莹听到姜何年还愿意跟自己来往,就放弃了要正面硬刚伯父的想法。毕竟伯父是他们家财富的来源,谁也不敢忤逆他。
“那好,年年。等我说服伯父,让他对你有所改观后,我在请你来做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