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泽寒坐在地上呆愣了几分钟,终于找回几分理智。
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被司梦槐扇了一巴掌。
她对我,竟然这么没有耐心!
难道真和高铭说的那样,司梦槐根本就不喜欢他?
之前的种种,都是司梦槐装出来的?
严泽寒宛若一台设定好的机器人,机械地去洗了澡,吹干头发,最后爬回床上。
他现在彻底醒酒了,但是心里却像是浸泡在烈酒里一样,火辣酸胀,醉得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严泽寒歪头看向背对着他的女人,不禁回想起昨晚上的画面。
昨晚上,在同一张床上,两人还如胶似漆,今晚就闹到冷战了。
这差距太大了,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司梦槐根本没有睡着,她越想越生气。
在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时候,严泽寒还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呢!
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就这样咽下去?
不把这口气撒出来,今晚注定是睡不着的。
在严泽寒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安心睡觉,明天再和司梦槐认真谈谈的时候,腰上传来一股力量,整个人身子一翻。
咚!
严泽寒已经躺在地上了。
“司梦槐,你闹够了没有?”
严泽寒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瞪着司梦槐,声音沉冷严厉。
司梦槐噌地从床上站起来,俯视床前的男人,气势丝毫不比男人低一分一毫。
“闹够了没有?你觉得我是在闹?我在闹什么?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在闹什么了?”
严泽寒气笑了,一手掐在腰上,一手扶额,把垂在额上的凌乱短发一把顺到脑后。
他逼近司梦槐,大手按在她瘦削的肩膀上,黑眸紧紧盯在司梦槐脸上。
“你无缘无故甩了我一巴掌,我没和你算账就罢了,你还敢把我踹下床?”
哪个女人和她一样,脾气这么大?
哪个男人又和他一样,这么纵容她?
司梦槐呵呵两声。
无缘无故?
听听狗男人说的什么逻辑不通的p话。
他都出去赴宴喝酒就算了,身边还有美女相陪,回来还敢嫌弃她不关心他!不如外面的女人!
现在又倒打一耙,说她胡闹!
司梦槐冷笑,今晚她就教教严泽寒怎么做人!
“严总出去应付饭局是工作需求,叫小姐作陪是附加套餐,回来嫌弃我不体贴不如外面的小姐,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严总这一套下来,还敢说我无缘无故?”
司梦槐捏着男人精致的下巴用力一抬,视线同样狠戾冷漠地盯进男人的眼中。
“在严总眼里,我是不是该温温柔柔的,对你在外面包养几个小情人都不管不问,等严总亲手带着别的女人回来赶我走,才是正常的?”
严泽寒眯了下眼睛,气闷道:“我今晚不过是和我兄弟去聚了个餐,什么时候叫小姐了?”
“司梦槐,你给我扣帽子也得有点实际根据!吃醋也得有个限度!”
“没有吗?”司梦槐扬声质问:“你没有叫女人陪,为什么回来说我不如外面的女人?”
“严总真是好口才,一会儿嫌我不如外面的,一会儿否认自己说的话,听听,苏格拉底来了都说不过你!”
严泽寒根本不记得自己情急之下说的话,什么嫌她不如外面的,他什么时候说了?
他怎么不知道?
男人扭头挣开下巴上的手:“胡说,我从来没说过那种话!”
司梦槐微微长大了嘴,没想到严泽寒竟然这么不要脸,敢做不敢当!
“你说了,你说外面的女人,哪个都比我好,比我会关心你!”
严泽寒皱皱眉,他有说这种话吗?
不!
外面的女人,他根本就看不上。
又怎么会说什么司梦槐不如她们呢?
肯定是司梦槐臆想出来的。
严泽寒坚信不疑,他根本就没有叫什么小姐,也没说那种别的女人好的话。
男人冷着脸,语气带了些烦躁。
“这些话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别扣到我头上,司梦槐,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也很爱我,但是你也得给我些信任。很多情侣就是没有足够的信任才走不到最后的!”
司梦槐被气得涨红了脸,“严泽寒,你臭不要脸!有本事说没胆子认,你要是不说这话,我怎么会扇你大嘴巴子!”
严泽寒一听拉了脸。
她还知道她给他的那一巴掌?
眼见男人嘴硬不承认,司梦槐嘴一瘪,眼眶湿润了。
对狗男人,得软硬并施,过刚易折的道理她晓得。
“严泽寒,你欺负我……呜呜……你出去鬼混,一身酒臭地半夜才回来……呜呜呜……还朝我发脾气,还污蔑我——”
男人见司梦槐委屈掉豆豆的模样,面部线条稍稍缓和。
只是下一秒想起司梦槐又是扇他巴掌,又是踹他下床的,怎么就成了他欺负她了?
这不摆明了是司梦槐欺负他吗?
严泽寒想起高铭他女朋友对高铭那体贴入微的样儿,心里说不酸是不可能的。
可回来后,司梦槐不温柔点就算了,又是嫌弃又是打他的。
严泽寒仔细想想,这晚司梦槐对他是咋样的?
非打即骂!
还自己委屈得掉眼泪?
不行,女人不能太娇惯了!
严泽寒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掉眼泪的女人,省得自己忍不住,折腰低眉去哄她。
恋爱脑不可取!
司梦槐泪眼婆娑地看着男人背对着她躺下,作势要入睡的模样。
这下换她呆愣了。
狗男人不吃这一套了。
咋整?
严泽寒躺下后,听到女人抽泣的声音渐渐消失,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高铭说得对,女人嘛,不能太好了,否则容易蹬鼻子上脸。
想想高铭女朋友对高铭那服服帖帖的样儿,他得向高铭好好取取经,争取让司梦槐也温顺些。
严泽寒想起和高铭说自己与司梦槐的小争执时,高铭那笑话他的语气和表情,严泽寒心里就堵得慌。
还和他炫耀,他的月月多么听话,多么懂事——
严泽寒想想就来气。
偏偏司梦槐又不给力,一副要和他闹天闹地的样子。
在严泽寒尽量平息情绪,准备入睡时,温软丰盈的身体自后背贴上来,轻柔的触感让严泽寒心神荡漾了下。
“你是不是变心了?”
司梦槐闷闷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语气里带有明显的小心翼翼。
那低缓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仿佛沉闷的鼓声在雨天里弥漫四野,湿润了严泽寒的心田。
黑暗中,严泽寒睁了眼,眼底情愫渐起。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司梦槐轻轻靠在男人后背上,手指攥紧男人后背上的浴袍,她没有搂住男人的腰,只是不远不近地靠着他。
严泽寒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心头缠绕着一股若即若离的不安,杂糅着自发疼痛的畅快与难耐,让他煎熬又上瘾。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司梦槐从无声流泪到轻声抽泣,严泽寒叹气,默默转身,把人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