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过来,接过庄母的茶杯一口闷下,庄爱萌有些感到可惜,这茶这样喝,多少有些可惜了。
“桓菡,你难道就一定不担心我们的女儿吗?”
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庄爱萌。
庄母依旧淡淡的模样:“担心什么,这不是好好的。”
庄父表情变了变,庄爱萌也有些识相,准备离开。
庄母拉住了庄爱萌的手:“今儿个,索性就把话讲清楚吧。”
“刚好女儿也在场。”说完看着庄爱萌,眼神有些复杂。
“难道一定要这样吗?”
庄父面色惨白,他这回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他想了很多,可男人,就该三妻四妾,他只不过是糊涂时和一个妓子上了床罢了,这件事情,翻旧账到了现在。
其实庄爱萌也猜的七七八八,无非就是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罢了。
“我们现如今,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再好不过,谁也不打扰,既然违背了誓言,那就该有相应的惩罚。”也许当初吵过,闹过,现在细细想来,竟然还有些许可笑。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对方若是不想,就根本不可能出现这些事情。
“可男人不该就三妻四妾吗?朝堂上,哪有像我这样的男人?”
庄父瞬间红了眼睛,他不过就是犯了所有男子都会犯的错误罢了,现在也后悔了,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连人都是被他打死的,连这些年庄倩倩的待遇,都是他刻意交代过的。
只是为了让她消气。
“是啊,都三妻四妾,可我又不曾允许你纳妾?”
她曾说过,他若是纳妾,她也会接受,但会自己离开,偌大的庄府容不下她,自然是有的地方去。
“我......”
庄父一时语塞,他也害怕她离开,当她为了他不死不活的时候,他心中也确实有过一丝厌弃,可当她不理了,他又开始特别在意起来。
每天都会来她这儿一趟,但庄母对他的态度总是淡淡的,他不想要这般。
“等萌萌嫁人,我们便和离吧。”
他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神,似乎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异样来,可怎么看,眼眸都是毫无波澜。
“我们真的就......不可能了吗?”
“这茶味道怎么样?”
庄父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我们之间,就好比这一杯茶,你喝的太快,总觉得它无味,可人生也是这样,当你想象它的味道的时候,它已经变了,对于你来说,这就是同水没什么区别,可它是我一点点细心的泡出来的。”
里面全是她的心意,当心意不被珍惜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在对方看来,只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好吃的东西总会吃腻,只有当你吃不到的时候,才会想念这个味道。
“萌萌,你怎么看?”
“孩儿尊重母亲的想法,母亲也该为自己而活,不该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
这一番话直接给庄父五雷轰顶。
“萌萌,你知道和离的后果吗?”
“知道,可这又何妨,母亲不该被拘束在这一四方天地里。”世界这么大,她总该要去看看。
“你...”他抬手,想上去打庄爱萌一耳光,但庄母站起来,挡在庄爱萌的面前。
“怎么?连我也想打?”
“桓菡,你知道,我不会。”庄父最后还是放下了自己手。
“有些话,不要说太早。”
庄父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放心,只要你不过分,有什么事情,张家多多少少还是会帮你的。”
她从袖口中,不急不慢的拿出一份和离书来,上面已经事先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庄父迟迟不愿意接手,直至宣旨的公公来了,他才慌慌张张的把这一份和离书塞到自己的袖口中。
公公捏着嗓子,开始喊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庄太尉之女庄爱萌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慕容家世子慕容城早已弱冠(18岁),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庄爱萌待宇闺中,与慕容世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庄爱萌许配慕容城为世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庄爱萌没想到,这一回,对方竟然直接是点名道姓,毕竟她写的是,庄家之女,所以谁都可以。
她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然后送公公离开。
“你疯了,你让萌萌嫁给那个病弱不堪的世子?”
庄父眼睛急红了眼睛。
“我累了,你走吧。”
庄父最后甩袖而离开,似乎他每一次来,都是气冲冲的模样,但没几天后,又会笑着一张脸贴上来,这是原主的记忆,她的眼前会出现一点记忆,但是很模糊,可能自爱原主心里,庄父是爱母亲的吧。
不然也不会对母亲事事谦让。
“母亲,父亲的话是怎么一回事?”
她还是止不住好奇,为何母亲会这样说,似乎她赐婚的事情,还是同母亲有关。
“这门婚事,是我特意让人给你求的。”她只想她的女儿,这一辈子能够平平安安,对方病弱,这也是好事,她算是看开了,这天底下,没几个好男人。
女儿迟早会要嫁人,为何不能嫁给自己能掌控的人,她嫁过去后,也没有婆媳关系的争论,只要开开心心就好了。
“多谢母亲。”庄爱萌一时间,感觉自己醍醐灌顶。
为何原主说不嫁,就让庄倩倩嫁了,原来圣旨下发之前,她就早早的来到了自己的母亲面前哭的撕心裂肺,说自己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最后,在原主的一番说服下,母亲还是让她回去了。
后来,这圣旨也被更改了,庄母大概想的是,若是她能改变主意,也是可以的,若是还是不愿,再换人嫁给对方便是。
“萌萌,你可有怨言。”庄母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一般人在听到自己要嫁的对方是一副柔弱的不能自理的模样,多少还是有些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