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虽然说话楞,但他话里的真诚,却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
“没错,二牛哥说的对,小草是我们的东家,更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婶子你放心,我们拼了性命也要护小草周全!”
“就是,咱们村能吃上肉,住上新房子,交得起赋税,是谁的功劳?还不是小草妹妹给俺们的嘛?俺们三百人换小草妹妹一人,也是赚的!”
“大山他娘,你也别难过,俺家你侄子跟着小草,俺是一百个放心。要是能挣回一官半职,俺们给小草立生祠,年年供奉!要是俺孩子出了啥事,俺也半句怨言也没有!”
“三驴他娘说的是这个理儿,俺也这样想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胆大的跟着小草搏前程,胆小的就家里种田!真要没那个命,死也就死了,怨不得别人!大家说是不是?”
“是~~~”
院内院外的村民齐声呐喊,这让刚刚擦掉眼泪的陈氏再次泪奔,起身向那一群喊得最响亮的青年人行礼感谢。
这一帮年轻人中,有一百多个是秋天就跟着陈大爷训练的青壮,他们在村口听说李小草得了官身还要训练乡勇,纷纷奔走相告,踊跃报名,全员一百一十二人,除了两人走亲戚没在家,其余全部归队。
几名年长的妇人过来搀扶陈氏,还不住的出言宽慰。
朱财主财大气粗,腰杆子也硬的厉害,他艰难的爬上李家石碾,高声宣布一件福利:“各村的乡勇们,你们放心,不管你跟着我们小草媳是富是贵,是伤是死,你们的父母,我们朱家一定赡养终老,儿女也一定回抚养成人!”
“好!!”
现场的气氛再次高涨,大块的羊肉、肥鸡、肥鱼端上桌,一坛一坛的浊酒打开泥封,众人推杯换盏,庆祝自己能得到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娘~~”
众人吃喝正酣时,李平山来到陈氏面前,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京都山高水远,您和爹去不得那么远的地方,儿子是家里的男丁,理应去京都看看妹妹,还请娘和爹成全!”
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但这次不一样,李平山知道,妹妹在这短短的十几天的时间里,不仅和朱煜有了婚约,而且还有了官身,她的心里一定有许多的话和委屈想要倾诉。
自己这个当哥哥不去,还能让谁去?难道自己还不如这些乡邻?
马娟儿从陈氏身后走出,来到李平山身边,也跟着跪了下去:“婶子,我也要去京都,小草她年纪还小,我替您看看她。”
陈氏用手帕捂着嘴呜咽不能语,马娟儿笑着伸出自己的左臂,将袖子轻轻往上拉了拉:“这是您给我的镯子,我马娟儿就是小草的大嫂,您放心,我肯定替您把小草看好。等我和大山哥回来,我们就成亲!”
陈氏一把搂住马娟儿和儿子李平山,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心中虽万般不舍,但她还是点头答应了小两口的请求。
众人顿时拍手叫好,为李家,为马娟儿叫好!
朱财主、陈大爷、李父三人端端正正的举起酒碗,敬一脸得色的马瘸子。
马瘸子端起面前酒碗,环视四周一圈,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一饮而尽!
“嘶~~哈~~~痛快!”
......
“花儿,你真会画蝙蝠?”
王记酒楼的后厨,屋里除了大厨王胖子和福伯,就只有李小草、朱煜、花儿主仆三人。
其中,朱煜和王胖子管烧火,李小草和花儿负责搅拌锅内逐渐粘稠的琥珀色糖浆。
花儿闻言点点头,包子脸满是骄傲:“小姐,我不但会画蝙蝠还会画小狗,小猫,长虫也会画!”
“黑瞎子和大虫会画不?”
“这....”花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有些不好意的解释,“小姐,不是我不会画,而是我没见过真的黑瞎子和大虫,所以才不会画的。”
李小草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问:“要是让你亲眼看到这些,你就会画了?”
花儿想了想,还是小小隐藏了下真正的实力:“看一会儿也能画,只是画的不像。”
花儿会画画的这项技能,还要从昨天在朱煜屋里瞎逛时说起。
昨天,李小草本想领着花儿给朱煜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啥的,在王记酒楼众人面前做做秀,可是让她失望的是,朱煜的房间比自己的房间干净整洁多了,就连脏衣服也没一件!
问了朱三才知道,朱煜的房间每天都有专门的人打扫,衣服也有老妈子洗,根本不用李小草动手。
所以,无所事事的主仆二人,便开始祸祸朱煜房间里的文房四宝。
李小草在纸上用毛笔画了一张卡通版的老鼠,想给花儿显摆一下,没想到花儿反手就画一只猫头鹰,无论是从画功还是属相关系上,李小草完败。
不服输,是李小草的为数不多的好性格之一,扔掉十几两银子一只的狼毫笔,跑到后厨找来一截木炭,削尖后再次作画。
虽然不是艺术生出身,但李小草画的家具什么的,也还算过的去,上面阴影、光线变换啥的都有,就算是参加艺术考试,未必不能及格。
花儿虽然对李小草画画的手法感到好奇,但对画的内容报以鄙视,寥寥几笔下去,不仅把屋子的全貌勾勒出来,就连屋里的朱煜,也赫然在列。
这一下,让李小草惊为天人,随后,花儿就被李小草“狠狠”的收拾一顿。
要不是在朱煜房间,李小草指定让花儿再涨一个罩杯!
今天,麦芽糖的制作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步骤,看锅里糖浆的粘稠度,应该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能熬好。
外面天气依旧比较冷,用麦芽糖做寿桃还是很容易的,最让李小草头疼的是,桃子里面应该放什么东西。
现在意外解锁了花儿的技能,这下自己就不用愁寿桃里面放什么东西了!
“花儿,想不想学新的画画方法?”李小草露出狼外婆的微笑。
用木铲搅拌糖浆的花儿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她缩缩脖子,谨慎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敢兴趣。
“不想学?”李小草故意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黑漆漆的房顶,神情异常伤感,“本小姐本想传你一项养家糊口的营生,没想到明珠暗投,哎~~~算啦,既然你不学,那证明你我二人缘分还是浅薄。”
福伯看着作怪的少夫人,脸上慈祥的笑容不断,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孩,在礼教盛行的夏朝可不多见。
至于朱煜,他手里的木柴都快烧到手了,依旧傻呵呵的看着和花儿玩闹的李小草。
“小姐,你可别这么说,咱们缘分深着呢,我学,我学还不行嘛!”
李小草呲牙傻乐:“行,当然行了,等会本小姐就教授你‘糖画’这一旷世绝技!”
“嘿嘿~~~”
朱煜看着李小草傻乐的样子,也不禁笑出声,随后手上传来灼伤时的痛感,让他转笑为伤:“嘶~~~佛佛佛~~”
“福伯,赶紧取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