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站在隔间帘子那里,素手微微掀开帘子一角儿,将刚才楚文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
难道……真的是他?
捧砚端着洗脸碰掀帘子进屋,盆里是冒着蒸腾雾气的热水,正准备往炕屋进的时候,猛地看到戳在那里若有所思的依韵,不由得唬了一跳,讶然道:“公主怎么站在这里?难道太子他又不好了?”
说着,就把面盆往旁边洗脸架上一搁,嘴里道:“公主别急,我这就去叫梁太医……”
“捧砚!”
“啊?”
听依韵叫,捧砚当即回头纳闷儿的看着她。被她这么一看,依韵竟然忘了到嘴边儿的话,只得涩涩的道:“太子没事儿,你别忙活了。咱们去你屋说说话,大过年的,总忙着可不行,我一宿没睡,早上到现在神经又绷得太紧,现在只想找个地儿松口气儿。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那太子他……”
“让他随便折腾去!”
依韵回头儿恶狠狠的瞪了眼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楚轩,心里满是无处发泄的火儿气。大过年的,稍微消停两天不好吗?非得大年下的折腾,才从居昌回来,就得神经紧绷着陪他玩儿朝争,还让不让人过了!
虽然他折腾确实很勤快很务实,但是,弦太紧了会断,这样下去,也未必是好事儿。谁愿意每时每刻都活在算计里?
依韵和捧砚离开后,躺在床上的楚轩也在想这两日发生的事儿。他知道自己有可能惹到依韵,但是,楚文现在差不多已经成了气候,他要不想将来被动,现在就得主动出击。如果不是因为景宣帝现在对他有戒心,他又何至于顺水推舟来这么一出。
再者说,他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