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盅递给了依韵,依韵接过后,他也端起了桌子上的酒盅,和依韵碰了下酒杯后,俩人一饮而尽。又倒了一轮新酒,他们将就倒在地上,画成了一个不怎么完整的圈,朦胧间,恍如生时的高符离与他们举杯相碰。
渐渐模糊的视线里,手脚酸软的依韵随着先一步坠地碎裂的酒盅倒了下去。
楚轩凭着最后一丝本能接住她和她一起倒在地上,碎瓷刺破衣服钻进皮肉,因为刺痛还保持几分清醒的他将下颚抵在她的脑袋上哭笑难分。
一刻钟后,林安推门走了进来,他走到倒在地上的俩人跟前,将依韵抱离了御书房,大开的房门里,失去意识的楚轩倒在碎瓷中,呼吸很微弱,像在风中颤抖的蜡烛。
他的手心里,紧紧的攥着一枚造型并不是很别致的绿檀木簪,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对着他吹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强撑着身子站起了身,盯着带血的碎瓷发了会儿呆,这才出声叫秦寄进来收拾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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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轩病了,从怡贤殿里醒过来的依韵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他们说楚轩昨儿个吃闷酒,吃着吃着就失去了知觉,昨儿个秦公公进去的时候他虽然醒了过来,但是,没说几句话没走几步,就再次栽倒在地。
“病了吗?”
坐在床上的依韵蹙眉思索了会儿,难道他体内的冰虫已经到了极致?这是不是说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宋国对陈国兴刀兵的时候君弱臣衰的陈国该如何应对?如果他死了的话,他会把皇位传给谁?
是云儿还是楚祥?
这俩孩子虽然都不错,可是,把他们推上皇位让他们背上亡国之君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她在那里胡思『乱』想不已,想到最后把所有的罪责都归罪到总招惹不寻常事的曦元皇帝楚轩身上,妹的,没见哪个男人跟你一样体弱多病。自打结婚后你的『毛』病一出又一出,用稀有的东西养着你原指望你能在关键时刻顶些事儿,可谁知道在这个时候你竟然又出『毛』病了。
越想越气的她起身草草熟悉了下,然后就去到他养病的怡心阁。
吩咐宫人退下后,她几步走到他的床榻前,她的眼神很清明,所以他很清晰的看到那里面的不耐烦和责怪。他暗叹了口气,原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