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宗甫的叙述之后,陈酌挑了挑眉,还真有自爆卡车这茬啊?
不过听宗甫的叙述,此人应该不是什么想象中的什么蛊啊,毒啊之类的。
估计就是一个死士,从描述来看,对方完全不是宗甫的对手,说白了就是没实力。
恐怕人家练的就是个“自爆功法”,整得就是一出跟你同归于尽!
但其实陈酌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之后发生的事情上。
以宗甫所言,他带去的手下应当是无一生还,全部死在了那黑衣人自爆之中。
可宗甫以真气护体,保全了性命,甚至昨夜陈酌四人见到他时。
宗甫虽然看着极其凄惨,但实际上并没受什么太大的伤。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宗甫依旧被溅了一身血,而且还莫名陷入了一种类似于被控制了的状态。
虽然陈酌和姜雁箐两人都非常一致的想到了“西宁厉鬼”,可这种能够影响人心智的东西还是太过诡异了。
姜雁箐那是完全想象不了,而陈酌则是想法太多,什么毒啊,蛊啊,致幻之物啊,巫术啊各种。
若是能把这个事情想通,刺客的真实身份可能也就呼之欲出了!
毕竟神州各地都有所长,若说起毒,那就不得不提天毒教这种有名的毒宗。
而蛊之一类,各地都有,但其实还是南青更多一些。
至于其他的,巫术自然属于北地蛮族,致幻之物则就有可能没有特指了。
不过,还有一个排除法,毕竟各地各方势力都有比致幻之物更好的法子。
若是并非其他东西,这致幻之物代表的恐怕就是大楚之人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单向想法,也不说明这些东西一定能代表什么,但还是能稍稍提供一些思路的。
……
宗甫依旧在府中疗伤,这里的护卫力量一下就下降了一个档次。
虽然有从元明做一个补足,但两人实力还是有所差距的。
于是整个府邸的防卫就彻底进入了警戒状态,但也有一个好的消息。
那就是赫连虎自己的伤势稍稍恢复了些,总算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陈酌并没心思想这些,毕竟在他的设想之中,齐睿的后招估计很快就会到来了。
这个齐睿以阳谋预定好的杀局,一定不会给自己太多准备时间。
陈酌站在庭院之中,正晒着太阳,忽的瞥到赫连虎又在那做“复健”。
眼睛珠子咕噜一转,陈酌瞬间计上心头!
赫连老哥啊,不是小弟我说,咱给你“尽心尽力”的查案子,你总得来点回报吧?
陈酌的出现,赫连虎自然也是发现了,于是稍稍收了“复健”的动作。
“陈兄看着心情不错?”
陈酌闻言挑了挑眉,这赫连虎倒是把大楚这些东西学的一套一套的。
毕竟两人隔得还算远,赫连虎估计连自己的表情都看不见,结果上来就是一句你看着心情不错。
不过你别说,此时陈酌看见赫连虎确实蛮开心的,毕竟赫连虎很快就能给自己“回报”了!
“呵呵,只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倒是听说赫连皇子伤势恢复了不少?”
闻言,赫连虎满是胡茬的脸上莫名的浮现一种哀愁之意。
“哎,伤势确实有所好转,可这北蛮怕是不好回去了!”
陈酌闻言又挑了挑眉,赫连虎这话的意思,怕不是真的开始怀疑刺客是北蛮内部之人了。
这就得亏陈酌先前一直给予对方暗示,再加上那夜宗甫的表现。
很容易便让赫连虎联想到了北蛮巫术,况且赫连虎本身就对巫术,巫法更为了解。
而反倒是对一种东西越了解,人就越喜欢对号入座。
所以赫连虎越回想,越容易将宗甫所遭遇的一切归结为巫术,反倒把一开始的小小疑虑打消了。
“哦?赫连皇子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已经知道刺客的身份了?”
赫连虎当然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先入为主的情况下,难免想法有所固化。
两人的交谈被从屋内走出的乌伏紫桐给打断了,虽然陈酌一直表现得没什么恶意。
但乌伏紫桐看陈酌的眼神依旧很是警惕,这让陈酌颇有些疑惑。
虽然并非什么重要的事,但赫连虎这个护卫貌似对大楚之人有些意见!
而且很强烈,无论何时,这位乌伏姑娘对自己的戒心都非常强烈,甚至包括对姜雁箐也是。
当然,也可能是身处敌国,先前又算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赫连虎受伤。
所以如今对于外界之事非常警惕,这倒是可以理解的。
但陈酌总觉得对方貌似并不只是因为这个,反倒是有点不想让自己查清真相的意思在里面。
其实这也是陈酌一直对乌伏紫桐有所怀疑的原因!
因为乌伏紫桐虽然对宗甫等人的态度也不好,也敌视,但好像还没到这个程度。
所以就给了陈酌一种,宗甫等人对此事没那么关心,而自己作势一副要查清此事的样子。
所以这才引来了对方的敌视,而且陈酌一直觉得赫连虎两人,遇伏的太过轻松了。
虽然之后的事情好像用什么都可以解释,但有一个最开始的问题。
那就是赫连虎的行踪究竟如何暴露,或许赫连虎本人知道的更多。
但陈酌所知信息中,其实只有赫连虎二人知晓!
赫连虎总不可能找人刺杀他自己吧?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便落在了乌伏紫桐身上!
…………
陈酌还没来得及再套路套路赫连虎,白日的打招呼就一闪而过了。
而令陈酌没有想到的是,打破如今这个局面的,却是一封令陈酌意想不到的来信。
当陈酌站在自己房间窗前,一只不知是什么品种的鸟儿落在了他窗沿之上。
原本陈酌还以为只是一个路过的鸟儿,还正悠哉悠哉看风景呢。
结果那鸟儿似乎是嗅到了什么气味之类的,反而更加活跃了。
扇动了几下小翅膀就冲着陈酌而来,陈酌也是一愣。
但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让陈酌做出了少许的防卫动作。
不过陈酌很快摇了摇头,可那鸟儿却好似看见了什么好吃食似的,一直想往陈酌掌心跳。
这下陈酌也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了,那陈酌没再去躲,于是那鸟儿就跳进了陈酌掌心。
然后这鸟儿就开始转圈圈,陈酌见状微微一笑,这小鸟儿倒是有点意思。
结果陈酌就正好看见,这小鸟儿忽然抬起头来用那双小眼睛看了看自己!
小鸟儿的小脑袋瓜有着大大的疑惑,陈酌静静的和小鸟儿对视了好一阵。
随后才以极佳的目力,察觉到这只鸟儿浑身灰白的羽毛中,有着一丝异样!
陈酌稍稍察觉到了些不对,于是伸手轻抚了下鸟儿的羽毛,随后从中取出了一封嵌信。
这是一种藏在信鸽,讯鸟羽毛之中的小信件,好处是潜藏隐秘,即便信鸟被人击落。
也不一定能发现藏在其中的讯息,再加上若是信件还是密语的话,就基本没有泄露的可能了。
可发现了这一点之后,陈酌就更疑惑了,这讯鸟莫名其妙找上自己是为什么?
陈酌缓缓将嵌信展开,上面书写着的字迹很是娟秀。
但却不似沈轻梦那般柔意绵绵,而是隐隐有点狂放之意。
虽然陈酌并未见过这字迹几次,但还是很快便认出了这就是慕容倩兮的字迹!
在确认的了这一点之后,陈酌一下便严肃了起来,慕容倩兮忽然来信,那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嵌信很小,所以基本没有寒暄,但其中透露出的讯息却让陈酌心头一跳。
刺杀之王卫启,那位信杀组织的二把手,即将前往营州!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陈酌却明白,慕容倩兮在如此时机传递这样的情报之意义。
这卫启恐怕,真的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虽然陈酌并不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
以及慕容倩兮究竟如何得到的这个情报,都不得而知,但卫启在这种敏感的时机前来营州,这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信号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慕容倩兮特意传信而来的缘故,让陈酌明白卫启此行恐怕跟自己有关。
这下就有些麻烦了,虽然陈酌情报的来源很是奇特,真说起来还是信杀组织有“内鬼”。
但陈酌一心想着如何应对齐睿刺杀的情况下,卫启突然要前来营州。
难不成……齐睿所计划的后招其实就是卫启?
这可就有些棘手了,若说刺杀本领,这个卫启可谓是一等一的强。
更何况对方本就强于自己,这要是暗中一直有这么一号人物一直盯着自己刺杀。
陈酌每日恐怕是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了,而若是齐睿还有其他安排。
那么自己的处境真的就危险了,这恐怕已经不是一个从元明能够解决的了!
而很显然,慕容倩兮传递这个消息,应该算是冒了一些风险的。
虽然先前对慕容倩兮的身份有所猜测,但慕容倩兮肯定不是靠着武尊之女的身份进的信杀组织。
所以这种算是透露组织隐秘的行为若是被发现,很可能遭到信杀组织的“清算”!
陈酌摇了摇头,这下有些麻烦了,没想到齐睿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信杀组织要想在大楚继续存在下去,稍稍转向明面,对朝廷表现亲近之意那是一定的。
虽然不知道卫启本人跟齐睿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易,但说实话,若真是卫启来,陈酌宁愿面对甄公公。
因为至少面对甄公公时,还能有正面对决的机会,而卫启虽然武功绝对不如甄公公。
但人家是刺客,几乎是永远藏在阴影之中,等的就是给自己致命一击的一个机会。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尤其是卫启本身就是顶流宗师,又是刺杀之术大成者。
其实这样的敌手,反倒比甄公公这样硬实力远超自己的人更难缠!
不过事到如今,陈酌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
宗甫的养伤之旅非常顺利,连他自己都意外陈酌居然没借此时机为难自己。
但陈酌很显然也不是傻子,宗甫可以明显察觉到陈酌对自己的警惕心越来越重了。
就好像收到消息的,不止他宗甫一人,还有陈酌自己一样!
但宗甫很确定,圣上的这密信即便被陈酌截获,对方也不可能知晓其中的情报是什么!
作为齐睿早早派来万涛城做准备的宗甫,或者说被甄公公挑选中的人选。
甚至连当时“万门诛龙”留下的伤势都并未痊愈,就前来了万涛。
所以当时齐睿在听到甄公公回话时才颇感意外,宗甫初临此地,被裴贤堂留下的陷阱弄得满脸灰也是源于此。
但撑着伤势星夜兼程提前赶到万涛的好处就是,一切的布置在陈酌来之前就已经布置的七七八八了!
为陈酌准备好的杀阵,已然逐渐成型,只余下两个最重要的阵眼未至!
而现在,其中的一人,已然在赶往营州的路途中了,不日便可抵达!
陈酌虽然心中一直有所防备,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万涛城所在的地理位置本身就很微妙。
所以宗甫,或者说齐睿的安排和算计,其实在陈酌前来万涛之前,就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而卫启,仅仅是那个用来启动这个计划的一条引线罢了!
当然,一切的一切,还是得用武道说话,陈酌此时处在全盛。
身上并没有如融合之毒那般限制自己的东西,即便是甄公公亲临此地,陈酌也有自信能与其过上几招!
夜幕再度降临,陈酌独坐在院中石亭之中,夜有所思的他自然不可能安然入睡。
毕竟慕容倩兮这份嵌信究竟是多久之前发出的还不得而知,有可能卫启现在已经在自己周围窥伺了也说不定。
几乎就在陈酌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一时间,一抹银光自院墙之上直射而下。
原本就一直担心卫启的陈酌自然是有所防备,迅速抽剑抵挡,可这一击之下,这才发觉对方这一击没什么威力。
等到陈酌再定睛看去,那院墙之上,随风舞动的红色衣摆现眼明亮。
来人手中持着一柄绯色长枪,枪尖之处有红樱飘扬,其形状几乎一眼可辨,正是“鸿鸣枪”无疑!
“多日不见,陈兄这武艺貌似不进反退,怎么反倒失了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