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离蜀中已有百里之遥,童言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功法,手一转红莲脱手而出打向那团云雾。
红莲碰到云雾嘭的一声燃出火光,这火光烧着了云雾,云雾中传来一声惨叫,快速的凝集成人形。
童言看这是一个宫装妇人,雍容华贵气质高雅,只是此时的裙摆上被烧出了几个大窟窿,因为显得有些狼狈。
她怀中抱着蜀王世子,眼睛却直愣愣的盯着空中带着火焰的红莲:“血心莲?是血心莲!”
糟糕,遇到识货的了。
童言眯了一下眼睛,血心莲的花瓣飘散开来,每一瓣花瓣都立刻变作一朵红莲,带着浅浅的火苗将这妇人环绕在中间。
这妇人正是云台夫人,她看到血心莲的变化,不但不害怕还十分的兴奋:“你是什么人?你为何有血心莲?”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别问。”童言说着正要出手,却看到云台夫人对着自己盈盈拜下。
云台夫人单手抱着婴儿跪在空中,双眼泛红隐隐有了泪光:“半妖现世,天魔重生,你,你有血心莲那你可是魔尊的再生?你难道不记得妾身了么?妾身是云台啊。”
童言一听眼前这位雍容的贵妇竟然是华山的散修云台夫人,都传说这一位乃是华山云雾感应道光而生,是天生的半仙之体,却没想到都是假的,这一位竟是昔日魔尊座下的魔族。
他心中转了几个念头,这才说:“久闻云台夫人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尊的再生……我叫童言。”
“童言?”云台夫人楞了一下,广元剑仙唯一的弟子童言盗走囚龙岭六柄神兵的事情是天下皆知,云台夫人虽然一向走的是不问世事的缥缈风格,可也对这件事有所耳闻。
她先是一脸疑惑,随后又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历代的魔尊多是大门派的弟子,天资上佳却被同门构陷,经历坎坷才破道入魔的,你是广元剑仙唯一的弟子,却被人断了手筋不得练剑,正合了历代魔尊入魔的契机,魔尊说过,如果他有一天死了而血心莲却没有败,那必然是天下还有一个不输给他的魔头存在,花是魔花,果是恶果,只有当时无二的魔头才摘得下血心莲。”
童言听了她这话忍不住晃了晃神,摘下血心莲的是广元剑仙,亦或说是路观主,不管是他们中的哪一个,竟然会是当时不二的大魔头:“可摘下这朵花的人并没有犯什么恶行啊。”
“魔心是执念,能破除执念的只有大圣和大能,当今修仙界谁有这个境地?”云台夫人语气狂傲的说:“你觉得他没有恶行,或许只是他做的事太过隐秘,你不知道罢了……比如妾身,童公子能想到妾身是魔么?”
童言愣了一下:“这个的确是想不到。”
云台夫人往童言走了两步:“你刚刚说摘下血心莲的人没有恶行……也就是说这血心莲不是你摘下来的,而是有人给你的,那个人是谁?”
童言皱着眉头不肯说:“有些事夫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云台夫人目光狂热的说:“摘下血心莲的人极有可能是魔尊再生,妾身必须得知道。”
不论是路观主还是广元剑仙,都是当年万仙宗围攻魔魇山的主力,魔尊独步天下的时候他们已经出生了,他们两个不可能是魔尊的再生。
童言想了想明明前一刹那还是黑发如云气质疏冷的广元剑仙,下一刻就变作了白发如银缎,气质温文如玉的路观主,还真像是入了的魔的人:“那个人不可能是魔尊重生。”
云台夫人想了想当年魔尊的嘱咐,眼下只应了金蟾破石这一桩,还有三桩异象没有发生,可见离魔尊重生还有一段时日,她收敛心神很勉强的笑了笑:“无论如何,你得了血心莲,那我们就是同道中人了,你同我抢这婴儿是要做什么?莫非你也好这一口?”
童言听云台夫人的语气,抢这婴孩竟然是要拿去吃的,他虽然入了魔,可还没疯到吃人肉的地步,他摇摇头:“我要用这婴孩去钓一只千年老狐狸。”
云台夫人不愧是能在封魔一战全身而退,隐藏多年无人发觉的魔头,他心中默了默立刻报了出来:“放眼当今天下,能有千年修为的狐族,一个是七尾魅狐,听说当年她苦恋雷息,可惜雷息却娶了一个人,雷息被杀而她也下落不明,第二个就是金瞳鬼狐,这只老狐狸一向行踪诡异,除非它自己现身,否则谁都找不到它,第三个就是四耳白狐了,这只狐狸生活在北边的雪原之中,那边的妖族都在她麾下,是个十分不好惹的狐狸啊。”
他又想了想:“其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