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见庄呈郢走了过来,漪剑便出声询问道。
庄呈郢抿唇道:“君小姐跟绿莹在西厢房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闻言,漪剑手上的动作一顿,“怎么吵起来了?不是要去问话的吗?”
“绿莹姑娘有些骄纵,所以君小姐才出口教训了对方。”在庄呈郢看来,就是这样的。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二人刚在这里谈到君忆韵,君忆韵就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漪剑见她过来,便出声问道。
闻言,君忆韵憨笑了一声,“这事儿啊,自然是办好了……”
看她那刻意的笑容,漪剑就意识到这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他双手环胸,微微抬头,示意了一下,“出什么意外了?”
“还是剑哥懂我啊!”君忆韵冲他挤了挤眼,“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一点点的小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绿莹说了三个要求,只要做到了的话,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全盘交代的。”
“哪三个要求?”
“这第一个,要我们去醉芳阁给她赎身,还她自由,她不想在那个地方待下去了。”
闻言,漪剑点了点头,这个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他示意了一下庄呈郢,“你直接去办吧。”
“是,属下这就去。”庄呈郢二话不说,拱手领了命就直接去办事儿了。
这一看第一件事儿有了着落,君忆韵便不由得松了一小口气。
“第二个呢?”
“这第二个,就是要给她安排一个住所。”
“简单,让呈郢给她去找一家……”
“她自己想到了要住在哪里了。”君忆韵连忙插嘴道,“她说的是必须要在这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的漪府……”
君忆韵的声音愈发的变小了,这个要求她可是二话不说就全都答应了那个绿莹了,这还没问过漪剑的意见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闻言,漪剑拧了拧眉,“我的什么?”
“漪府……”
“什么府?”
“漪府……”
“谁的漪府?”
“这不就你一个人姓漪吗?”
漪剑卡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有说不出口,盯了君忆韵好一会子,才猛叹了口气,“弈韫,你这是把我漪府当什么了?只要是个人就可以随便的塞进去管吃管喝管住的吗?”
“这不是你让我去商量事儿吗?可谁知道那个人根本不好说话,而且她不是挺能杠的吗?我就想着我比她还杠,她不就怕了吗?可谁知道……这个家伙说不过我,就要动手。”
“不是有召南在吗?动手她也打不过啊?”漪剑狐疑道。
“她不是跟我动手,是跟她自己动手。”君忆韵瘪嘴道,这拿自己的命来威胁她,对她来说没什么,但是这可对锦衣卫的影响不好,为了这个,她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对方的三个要求。
漪剑猛吸了一口气,这才让自己没一下子背过气去,他强行给自己缓解,末了才点了头,“行,但我有期限,这事儿一旦结束,就要立刻让她走。”
“我保证!”君忆韵站直了身子,顺便还朝对方敬了个礼,“她都把实话说出来了,那自然是没什么用了,这第二条可不就是只需要那么几天的时间吗?”
“那第三个呢?”
君忆韵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的外人之后,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漪剑就更近了,她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这第三个,绿莹说她知道凶手是谁,但那个人给了她封口费,若是她把实话透露出去了的话,那么那个人是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要我们保证她的绝对安全。”
“这个没问题。”漪剑点头答应了。
这三个要求中,除了第二个让他有些不太乐意以外,其他的对他来说也就都无所谓了。
这保证证人的绝对安全,也是他的一份责任。
话说出来了,这事儿自然也赶紧做了,庄呈郢很快就去了醉芳阁花了三百两银子赎了绿莹的身,顺带还将赎身给的契约纸交给了对方,这第一件事儿也就这么完成了。
自然,漪剑也提早安排了人去告知了一声管家,给绿莹安排了一间房间,而那间房间便是之前铃兰住过的房间。
毕竟漪府上下就那么大点,客房也不是多少,也只能安排对方住在那里了。
看着两个要求都已经达到了,绿莹倒也开心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新房间,不由得露出了高兴的微笑。
不错不错,她的目的可就是达到了。
“绿莹,开门!”
绿莹刚坐在屋内还没有多久,外面便响起来了君忆韵拍门的声音,她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只好起身打开了门,但语气和脸色可都不是很好,“干嘛?这么急着找我?”
“这答应你的事儿我可都做到了,你答应告诉我的事儿,是不是也要说出来了?”君忆韵瞪眼道。
这个人依靠威胁自己来跟她谈条件,太可耻了。
“今日太累了,改日再说吧。”
说着,绿莹就要关门,君忆韵直接伸手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你可别给我耍花招,你现在若不告知我的话,我就立刻让管家把你赶出去,顺便把你送回醉芳阁,让琳姐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敢威胁我?”
“咋地,准许你威胁我,就不许我威胁你了是吧?”君忆韵叉腰道,“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你那些小伎俩都给我收起来,咱有一说一,答应的事儿我既然做到了,那么你就必须要告诉我关于凶手的事情。”
“我要是不说呢?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若是敢动我的话,不怕我……”
“不怕你再自杀吗?割了吧!”君忆韵冷哼一声,“你若是不舍得割了的话,那我替你割了。若是这锦衣卫的名声会臭下去,早臭还是晚臭不都是臭了?若是仅仅是因为你一个人就能让锦衣卫倒了,那你也太重要了。”
绿莹瞪着她,“就算你把我逐回去,我也不怕,我有钱照样能过得好,倒是你们锦衣卫,办事不力……”
“哟,装啥呢?”君忆韵不屑的笑了笑,“你以为有钱,能比得过有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