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家里,阿九一气呵成地写好了送往宁海侯府的信,看着岫玉萸连一个忙着收拾书案,一个忙着处理信件,还是只觉阵阵眩晕之感。阿九怎么也无法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与阮桐有任何交集,更不必说相谈成欢。毕竟如阮桐她们那样的人,本就是与凡尘俗世没有什么关联的。兴许是前生的卑微早已经被植入骨血,纵然阮桐是因为有求于自己才结识,但是相谈甚欢的过程却是真实的。
现在回想在阮氏竹园的表现,阿九只觉阵阵羞惭。种种怀疑,诸多猜测,这并不羞耻,毕竟被这么邀请过去的确很难不产生想法。羞愧的还是自己种种猜测之中,竟然全都是负面的,完全没有正向美好的,偏偏最后的结果却是最最美好的一个,着实叫人唏嘘。但是即便如此,阿九还是觉得有些恍然如梦,说出去谁能相信呢?寒门闺秀与世家贵女有交情不算奇怪,如今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的,但是与三姓之家的嫡女义结金兰的,却是从未有过。
阿九始终怔怔的,杜若未能跟着一道前去阮氏,回来见到阿九一言不发的就进了书房,心底着实也是吓得不轻。偏生也没个人来与她解释解释,更是不免心惊。不论是杜仲还是岫玉,想来都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毕竟前所未见前所未有的事情发生在了眼前,连当事人都晕乎乎的,更不必说她们这些见证者了。
岫玉还好些,总算也只是短暂的愣怔之后,倒也迅速地接受了一切。但是杜仲,直到从小耿手里接过了江南李主帐中香,都还未能醒过神来。其实不止是如此,即便是一路回到了家中,放下手中的香与蔷薇水之后,杜仲还看向阿九以求这一切绝非梦境。因为东西珍贵,尽管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