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琴这假请的可不容易,她要不是见过张主编他媳妇,都觉得这人是不是没家了。
怎么能有人天天加班呢?
而且都已经做到主编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卷?
虽然她去年已经感受过这位领导的急性子,
不过因为有些事上张主编并不是那么迂腐,
所以朱小琴觉得这急性子自己还是能接受的。
但是现在明显因为可能成果比他们之前预期都要好,
他这问题更夸张了。
而且这还不算完的,
本来有一个张主编这样天天加班的领导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现在又来了个天天加班的出版社社长。
朱小琴觉得自己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人四十岁都没有,头发能掉的那么多了。
张主编和方社长合得来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两人都是几乎没有家只有工作的人,
上面的领导这个样子,底下的员工还能怎么样?
这班只能一块加啊。
那一个个的黑眼圈简直是对过度加班最好的控诉了。
但是没一个人敢出来说什么,
这班只能一块加下去。
现在说句不好听的,厂里的员工上班,女工人能把衣服带过去洗,男工人能偷偷的带着牌去打,
结果报社里上个班,卷成这个死样子。
还好朱小琴当初来报社实习的时候,提前就说了不会天天坐班,
而且当初这事就是张主编同意的。
虽然现在想想,他估计当初也没想这么多,
可能现在他心里还要嘀咕,没想到真的有人能这么干。
朱小琴不管这些,反正有张主编说的这话,她是一直按这话做的。
毕竟整理资料这些事,她都是一个人在搞,在哪里都是一样,
虽然现在开了几次会,方社长那里有想给她加人的想法,
不过只要这事最终没讨论出结果来,她都不会做改变,
况且加人的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别的科目,比如已经在做的理综这些,因为是报社和出版社牵头做,所以他们专门成立了一个理综小组,找了四个老师一块做,
但是不管是从效率还是别的方面来说,朱小琴是没觉得这几人目前的情况看着不太好。
如果做事靠人数就可以把事做好,那就没有那么多的疑难杂症了。
其实他们一开始找人的时候,朱小琴有提让他们去找在她还没出教辅资料之前就出了相关资料的人,
虽然那资料她看了很多细节上都有些问题,但是能系统的整理出一本来,这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不过看目前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他们没找,还是找了不合适,
反正来的这几个老师,朱小琴看他们磨合的情况,今年理综能出个基础,都算他们没白忙活了。
而且撇开这些不说,一旦给她加人,可能他们第三册出来的速度会更快,
但是很多事就不能照她的节奏来了,而且作者那一块最后怎么写?
更别说钱的问题了,这些都是需要细细讨论的。
再说一旦她也成了什么小组的一员,天天去报道这事就是基本了。
她之前去的频率高,是因为她还有福利院的事需要报道,
现在她那些都停了,她去做什么?
她自己一个人效率还高,去报社听八卦不是她喜欢的事,
省城的报社,比起市里的,连八卦都更惊人,她要是喜欢听着这些事也就罢了,
不爱听那些三角四角的事的人,在那个地方待一天,太难熬了。
所以只要这事张主编不说开,他几次示意朱小琴都当看不懂。
现在不天天在报社待着,她被喊着参加一些会议活动都已经觉得烦了,
真让她按时上下班,她估计就要跟他们说再见了。
毕竟他们说的按时可不是真的按时啊。
跟这两个把单位当家的人请假,
这要是别人,他们估计都能问一句,
‘为什么需要请假?’
朱小琴这里他们倒是没这么问,但是张主编来了句,
“现在结婚不就是大家一块吃个饭吗?你正式日子还没到吧?现在请假要去忙什么?”
请假不是不可以请,但是在张主编他们眼里,这些就是不必要请的,
朱小琴有时候也是脸皮薄了,她现在想想当初毕业的时候就应该坚定自己成为一个独立作家的打算,
而不是因为一些问题,现在说走也不合适。
她还是给略微给张主编解释了一下,她因为算是远嫁,所以和嫁在当地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解释了几句,她就放弃了,她听有人私下八卦的时候提到过说张主编结婚的时候,婚假都没休。
对于这样的领导,你跟他说忙结婚的事非常重要,说不清楚。
在这些人的观念里,这事只要到时候出席一下就可以了,
有这个时间把工作处理好才是正经的。
“我觉得主编您最近可以多关注关注理综那一块的问题,
还有外语这块的老师我看找的拖的也有些久了,
教辅材料这些,我看隔壁出的那本英语基础就不错,至于数学,
我请假的时候也不会忘了继续整理的,一旦遇到问题我肯定赶紧给您打电话。”
事情那么多,光盯着她有什么意思啊。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张主编,方社长那里想法不错,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同意他的做法。
但是问题就出在方社长一下子步子走的有些大,这就导致了他找人是找了不少,但是一片混乱,而且还不断的有人来托关系。
可是开会儿的时候每次都得有东西说,能说的只有一直在稳定整理资料的朱小琴。
她都差明说,她做的很好,不要盯着她,她的事很重要了。
张主编听她的意思还是听的懂的,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小年轻事情多,但是假还是给她批了。
朱小琴带着单位给开的证明就去申城了,现在领证有单位的得单位开证明,
要不然这结婚证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