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深,蛙鸣虫吟。
花朗秋居住的院子,陶知院。
花朗秋站在门口,两手抱胸,一脸怒意的大声喊道:“我都说我不吃了,你干嘛一直捶我的门!”
“邦邦邦的响个不停,还让不让人睡了!”
花正罡站在门口,语气温柔的哄着花朗秋:“秋儿,你还在长身体,怎么能不吃饭呢,饿坏了身体可不好。”
“乖,出来和爹爹一起吃饭。”
花朗秋翻白眼,一脸无语。
还长身体呢。
他都十九岁了还能长身体,他岂不是成了怪物?!
花朗秋把门一关,无所谓的说道:“我不饿,不想吃,你爱吃你就去吃,我管不着。”
门风迎面刮过,花朗秋准备关门的手突然被花正罡抓住了,一手还抵在门上。
花正罡脸色温柔的笑着说:“秋儿既然不饿,就当陪爹爹吃好不好?爹爹没有吃晚膳,此时可饿得紧。”
说着,也不管花朗秋乐不乐意,花正罡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后面的李叔见状,招呼提着食盒的佣人跟着进去。
花朗秋站在门口,气的头发都要炸了,他觉得自己算厚脸皮了,没想到花老头子比他还要厚脸皮,给他甩脸色也当做看不到,也要赖在他这里。
花朗秋气鼓鼓的走到花正罡面前,脸色愤怒,他还记着花正罡为了去找龙启寒,把他点穴,让他在门中站了三个钟头的事。
天知道,他站了这么久,憋尿憋的膀胱都要爆炸,差点废了!
好了,现在知道他生气了,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舔着脸来求他吃饭,求他原谅了?!
没门儿!
“花老头,我可告诉你,你差点害死了我,我可没这么容易原谅你,你别想憋着损招来求我原谅。”
“我告诉你,没门儿!”花朗秋伸着手指,在花正罡面前左右摇摆,一副我就不吃,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愤怒之色。
花正罡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伤感。
“秋儿,你要相信,爹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爹爹的苦心。”
花正罡坐在桌子旁,夹起一块麻辣牛肉,细嚼慢咽的吃着,“秋儿,为了你,爹爹可以吃任何的苦,爱你所爱,恨你所恨。”
花正罡说的动容,感人,花朗秋神色一闪,赌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夹起一旁的香辣鸡翅啃了起来。
花朗秋边啃边叫嚷道:“老子就是饿了而已,别以为是被你感动的!”
“想让老子这么容易原谅你,没!门!儿!”
花正罡抿唇一笑,乐呵呵的说道:“爹爹知道,不原谅就不原谅。”
气氛好不容易有一丝缓和,花朗秋夜吃的很欢快,忽然门外响起几声吵闹声。
没等花朗秋听出声音,沈如是一把推开紧跟在身后的佣人,捏着裙摆走了进来。
沈如是见到正在吃饭的花朗秋和花正罡,顿时呆愣在门口,脸色惊讶又惶恐。
她是府中女眷,除了夫君,她是不能随意和府里其他的男人一起吃饭的,也不能随意和府里的男人一起待在饭厅。
现在碰到花朗秋在吃饭,以理之中,她不能继续待下去。
可她如果现在走了,不正好被花朗秋找了由头,更加看不起她?
花朗秋嚼着嘴里的肉,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没见我们在吃饭,还不快点滚。”
难听又蛮横的话语像一把重钝的石锤,狠狠地砸向沈如是的脑袋,沈如是被气的血气上涌,有些发晕。
咬了咬牙,沈如是眯起笑脸,踩着小碎步走向花正罡。
沈如是恭敬的朝着花朗秋伏了身,然后捏着嗓子,娇滴滴的说道:“少爷说的哪的话。”
“老爷没吃晚膳,妾身身为老爷身边唯一的女人,怎能现在离开,不为老爷布菜呢。”
“老爷,您说,妾身说的对吧?”
花正罡脸色一僵,夹菜的动作都有些不利索。
花正罡避开沈如是求救的眼神,放下筷子,对沈如是说道:“如是,这里有老李就行,你就不用待在这里了。”
“你快先回去吧。”
“听到没有,老头叫你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让老子倒胃口!”花朗秋从嘴里拽出鸡腿骨,用力的丢在盘子上,力气太过,鸡腿骨顺着骨盘又弹了起来,飞到沈如是的脚下。
沈如是被飞来的鸡腿骨吓了一跳,脸色一变,小脚一歪,整个人瘫倒在花正罡的怀里。
事情发生的太快,香风扑鼻,花正罡的右手突然被沈如是压倒,清脆的掉落声响起,花正罡手里的陶瓷银筷应声落地。
然后,花正罡把沈如是抱了个满怀。
花正罡反应过来,眉头皱起,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猛的站起身,一把推开怀里的沈如是,语气微怒:“如是,你不要太娇横!”
沈如是一晚上两次被花正罡无情的推开,睁着杏眸,满眼的不可置信!
换做是以前,不管她怎么想着法儿的靠近花正罡,花正罡怎么不喜欢她的贴近,顾忌着她娘家的面子,花正罡都不会把她推的这么狠。
难道人变年轻了,性情也变了,变得更加冷漠无情,放在明面上的遮羞布都不要了?!
沈如是被两个花姓的男人联合迁怒,脸色煞白,眼里的眼泪终是委屈的夺眶而出。
沈如是忍不住的哭出了声,捂着眼睛疯了般跑了出去。
花朗秋晲向花正罡,努了努嘴,说道:“你的女人被你气哭了,你不去安慰安慰?”
花正罡无奈的横了花朗秋一眼。
“爹爹的心里只有你娘,你莫要胡说。”
花朗秋挑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