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最初,楚珉就察觉到贺闻逍的出现带有很强的目的性。在他看来,贺闻逍大概率是来讨债的,报复他当年毫不留情地分手,让阔少的自尊心受挫。 他按兵不动,一直在等待贺闻逍失去耐性,对他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在此期间,他也假设过许多贺闻逍回击他的方式,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动用势力,让他在这个圈子待不下去,可没曾想,真正迎接他的,却是他从未料到的局面。 贺"> 其实早在最初,楚珉就察觉到贺闻逍的出现带有很强的目的性。在他看来,贺闻逍大概率是来讨债的,报复他当年毫不留情地分手,让阔少的自尊心受挫。 他按兵不动,一直在等待贺闻逍失去耐性,对他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在此期间,他也假设过许多贺闻逍回击他的方式,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动用势力,让他在这个圈子待不下去,可没曾想,真正迎接他的,却是他从未料到的局面。 贺">

第34章 “你好像还挺得意。”(1 / 1)

偏要勉强 迟小椰 1760 字 10个月前

其实早在最初,楚珉就察觉到贺闻逍的出现带有很强的目的性。在他看来,贺闻逍大概率是来讨债的,报复他当年毫不留情地分手,让阔少的自尊心受挫。

他按兵不动,一直在等待贺闻逍失去耐性,对他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在此期间,他也假设过许多贺闻逍回击他的方式,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动用势力,让他在这个圈子待不下去,可没曾想,真正迎接他的,却是他从未料到的局面。

贺闻逍的确是要讨债,但却是要把他整个人都讨了去。

铺天盖地的震惊中,楚珉条件反射动了一下,贺闻逍立刻伸出一只手,“砰”的撑在他身旁的墙上,袖口惯性向臂弯垂落,露出发力时绷紧的手臂线条,肌肉轻微颤动的样子,好像是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没有直接摁在他身上。

随着阴云飘远,月光更盛,楚珉抬起头,错愕的目光一寸寸扫过贺闻逍锋利的眉骨、直挺的鼻梁、绷紧的下颌线,从贺闻逍无比严肃的神情中,他似乎看出了几分焦躁。

到底是在最魔幻的圈子里见过风浪的人,很快,楚珉疯狂跳动的心脏逐渐回归了正常。

他有些好笑地反问:“如果我拒绝呢?”

贺闻逍冰凉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片刻,薄唇吐出两个字:“请便。”

下一秒,楚珉感觉两片柔软微凉的东西贴在了自己唇上,他睁大双眼,几乎本能般一口咬了下去,他强行忍住扇巴掌的冲动,双手用力推开了贺闻逍。

贺闻逍这会儿全凭本能办事,完全没有防备,后背狠狠撞上阳台的铁栏杆,皱眉“嘶”了一声,用指腹摸了摸刺痛的下唇,没有见血。

他看着一米之外,楚珉毫无杀伤力的警戒动作,倒是没再上前,散漫地靠在栏杆上,“如你所见,我本就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

楚珉呼吸一窒,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不讲道理。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贺闻逍分明嘴角带笑,口吻也强硬到嚣张的地步,可那双黑沉的双眸却仿佛寸草不生的荒地,在月色的映照下空濛一片,看不到任何希冀,也不知刚才肆意侵犯别人的混蛋到底是谁。

楚珉心脏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忽然不愿再看贺闻逍的眼睛。

他不记得自己是以怎样的姿态走出这间小阳台的,或许就像六年前,他和贺闻逍最后一次见面那样,无论表现得有多决绝冷淡,内心也早就乱得不成样子。

快步离开时,他再度路过贺闻逍房间里装满卫生纸团的垃圾篓,这一次,他忽然明白了贺闻逍刚才躲在屋子里做了什么。

*

没人知道,看似被众生偏爱的楚珉,其实是个极度缺爱的人。

自记事那天起,他便清楚地感知到,他最爱的母亲,早就把半生的情感都供奉给了那个骗她的男人,由于始终无法放下过去,随着年岁推移,便越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常无意识地忽略他。

他就像一株生于荒地的植物,得不到足够的关怀作为养分,徘徊在枯萎边缘,只好向外界寻求关注,自我拯救般频繁与人恋爱,借此换来丁点杯水车薪的满足感。

他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出现贺闻逍这样一个人——让他心头那片无论多少甜言蜜语、痴缠追捧都填不满的天坑,轻而易举被全权占满。

贺闻逍像是筑巢一般,火速打好地基后,又在他身边建起一道又一道高墙。

面对这样蛮横的行径,他心中非但没有拉响警报,反倒任由对方把自己围困起来。为了让小男友更有安全感,他甚至主动改变曾经放浪的生活作风,和那群狐朋狗友断绝来往,即便被人调侃“从良”也甘之如饴。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把贺闻逍当成了没有退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单纯懵懂、全靠本能行事的男孩儿,他无比享受贺闻逍对他藏不住的占有和依赖,以及全身心投入的热爱。

或许正是应了那句“只缘身在此山中”,他明明早就从母亲身上领教过溺进爱河的惨状,也亲自阅人无数,最擅长逢场作戏,可他却从未怀疑过——

缘何一把雨夜中的伞、一张留宿的沙发、一顿亲手做的晚饭、几句漫不经心的关切话语,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换来他曾经不敢妄想的东西。

贺闻逍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轻而易举改变了他的一切,迫使他变成愚蠢的恋爱脑,像个第一次坐上赌桌的新手,沉湎于贺闻逍描绘的属于两个人白手起家的未来,而贺闻逍自己却躲在面具背后,独善其身。

他相信贺闻逍对他动了真情,他们也是真的在谈恋爱,但那些真情对于谎言傍身的人来说,能有几分重量?

何况贺闻逍还不到二十岁,拥有出生便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生和日后无限的可能,与他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且他早就告诉过贺闻逍,他最不能容忍欺骗和背叛,倘若贺闻逍有过哪怕一丝心虚和触动,也该稍微露出点破绽,而不是两年如一日地在他面前装作一无所有,等着贺家人开千万豪车找上门,让贺闻逍玩够了就回家。

他当年一怒之下踹掉了贺闻逍,虽说有冲动的成分在里面,但也称得上及时止损。

哪怕现在六年过去,他依旧没能找回曾经的自己,可他至少没有让情况变得更糟,抑或重蹈母亲的覆辙。

搁在窗台的烟灰缸里散落着三两烟头。

楚珉坐在一室昏暗中,如同拨开烦乱的心绪般,抬手拂去被夜风卷到头顶的白色窗帘,半晌,他垂下眼睫,将指尖快要燃尽的烟头摁进了烟灰缸。

他并非自欺欺人者,不否认贺闻逍的出现,的确让他原本冰封三尺的心脏再度有了活络的迹象,就像还未拔净的余毒受到牵引,蠢蠢欲动。

但他被骗过一次,已经无法再相信贺闻逍了。

他分不清贺闻逍六年后突如其来的所谓的“喜欢”,究竟是出于被他强制分手的不甘,还是死性不改,玩心又起,想来他这里再次“体验生活”,只不过如今添上当年被甩的旧恨,换了个新路数,懒得再装纯讨好他。

楚珉抬手揉揉眉心,发出一声轻笑,周身却泛起了无力之感。

好在他年近三十,人生沉淀六七载,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为了点小情小爱就天崩地裂、六神无主的毛头小子了。

况且于他而言,爱也不再是人生之重。

*

结束综艺录制后,楚珉和贺闻逍先后回到了剧组,晚上又在不同时间收工,除了傍晚的一场对手戏,没在私下打过照面。

楚珉悬着的心脏放松了不少。

正好,他目前还不太想面对贺闻逍,直觉告诉他,现在的贺闻逍就是个刚磨好爪子的禽兽,随时随地都可能对他发疯。

第二天上午,全剧组开了个会,宣布影视城的戏顺利结束,通知大家做好准备,去新地点开启新的拍摄阶段。

散会后,楚珉找到剧务,问新片场的住宿怎么安排。

剧务拿出表格给他看。

果不其然,他被安排到了贺闻逍隔壁。

楚珉微笑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换到1023?”

他特意挑了间两边和对面都住满人的空房。

剧务迟疑道:“可是楚老师,1023是标间。”

楚珉道:“没关系。”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换了。”

剧务是个挺好说话的小伙子,平时又多受楚珉照拂,也没多问,很爽快地就帮楚珉换了住宿。

到达新拍摄地的那天下午,楚珉安顿好行李后,打算去找跟组编剧聊聊之前说了一半的剧情bug,刚打开门,一个人就“啪”的栽在了他跟前,手里抱的箱子也摔开了,东西散落满地。

他仔细一看,发现是贺闻逍的实习助理梦梦。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梦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赶紧扶起她,帮忙捡东西。

梦梦连声冲楚珉道谢,吐槽脚下的地毯居然没铺平,让她踩到陷阱。

楚珉笑着关心她有没有磕到哪里,弯腰捡起脚边的透明塑封袋,忽然愣住。

装在袋子里的,是将近二十个摞在一起的咖啡杯,每个杯身上都画了一个金黄色的笑脸,落款“楚”,全都是他亲笔写上去的。

这一个多月来,他每隔两三天都会请剧组的人喝一次咖啡。

梦梦抱着箱子走过来道:“楚老师,放进来就可以了。”

楚珉点点头,将咖啡杯放到了箱子里,帮忙盖上盒盖。

就在这时,楚珉对面的房门开了,贺闻逍赫然站在门内。

梦梦慌慌张张地把盒子递上去,小声道:“逍哥,你的杂物箱。”

贺闻逍接过来道:“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梦梦走后,楚珉难以置信地瞪着贺闻逍,问:“你怎么住这里?”

他明明记得对面住着个十五岁的小演员。

贺闻逍道:“这次只是换个房间而已,不难。”

楚珉听出贺闻逍话里的异样,心思电转,突然想起他们刚进组的那天,酒店突然少了十二间空房,导致房间不够,他被迫和贺闻逍同居了一个多月。

他皱眉道:“别告诉我,之前那十二间空房是你干的……”

“是我啊,被你发现了。”

贺闻逍挑挑眉,音调拉长,压根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尴尬。

楚珉被贺闻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厚脸皮模样噎得险些失语,眉头皱得更紧,“你好像还挺得意。”

语气说不出的嫌弃。

迟小椰

楚珉心里有个坎,不过别着急,小狗马上开挖掘机铲平它(bushi)

再就是放个假条:椰某三次元有点事,周二没法更新,下次更新是周四,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