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问人(1 / 1)

永安七日谈 长安才子 1231 字 10个月前

“沈书婉你谋杀皇子!”

不偏不倚正巧被砸中额头的陈嘉赐在她身后咆哮,气急败坏。

这沈书婉脑子有病吧!他还是位伤者!有土进了嘴巴,他呸了几口口水仍然觉得嘴里不干净,这地上被人不知还被什么野兽踩过或者干了点什么其他不好言语的事,陈嘉赐觉得恶心不过,偏偏那人一点愧疚心理都没有!

“沈书婉你给本皇子站住!”远去的人压根懒得理会他,微光里传来不痛不痒的清音,“夜深了,殿下早些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沈书婉!!!

陈嘉赐要是可以他几乎要将沈书婉抓了回来撕碎她,这女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起码自己之前几回救她可都是好生照顾着!哪里是他现在这种待遇!

这天白天沈书婉刚将那些脏衣服都洗干净晾了起来,正走到自己院落的大门口前,余光一瞟就有一身花枝招展的身影落入视线内。

脚步稍微一顿,她毫无波澜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起伏,仿若没看见来者一样径直往院内走去。

左脚刚踏进大门半步就听见身后那意料之中的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响起。

“贱人!说,你把凌儿怎么样了,为何凌儿消失了整整一天都不见她踪影!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二夫人一上来就怒气冲冲地冲她质问道。

沈书婉缓缓转身,大大的双眼里闪过两丝疑惑,单纯又无害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觉得是对面那位面目狰狞的女子故意滋事来为难她的。

“二姨娘在说什么?凌儿不见了?”她十分无辜地望着二夫人,随即眼中闪过几丝后知后觉的顿悟,“难怪这一天都没有看见她,是不是出府有事去了还没回来啊?”

“你少给我装蒜!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发现凌儿掌握了你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才将凌儿杀了对不对!她是我的贴身丫鬟,我怎么不知道她出府有什么事!”

“这样啊,可二姨娘真的误会我了,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呀,要是有这么多年了,早该被发现了。”沈书婉继续装傻,蹙起眉头认真思考了半天最终也没想起什么来,她面露难色,仿佛告诉着大家,我真的不知道凌儿去哪里啊,再说了我在沈府十多年了,要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也早该被这位二夫人发现了,她这么多年哪天不在针对自己,她沈书婉怎么可能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花样呢?

“二姨娘,”苦苦思索无果的沈书婉忽地眉头舒展开来,脑海里有灵光一闪般,带着几分隐晦的狡黠,问:“那你有没有找过我爹爹的书房?说不定能看见呢。”

二夫人听后瞳孔微微一缩,眉头瞬间拧成一团,额间嗖地一下滑落一滴汗珠子挂在下颚处,“你什么意思!”

沈书婉温柔一笑,可在二夫人眼里却如同是披着暖裘的毒蛇,蓄势待发,冰冷狠毒,那一张一合的红唇间舒缓又亲和地吐出一句话,

“二姨娘之所以有今天,不也是被我娘在我爹书房的床上发现的吗?”

二夫人身子一不留神轻微一晃,沈书婉赶紧上前想去扶住她,嘴里还十分担忧道:“二姨娘小心,可不要伤了身子,跟我娘一样落得个身虚体弱的就可惜了。”

“啪!”地一声,二夫人犹如躲避瘟神一般打开了靠上前来的身书婉的双手,眼里眉间满是厌恶与嫌弃,只是身边的丫鬟被二人对峙的气势所压,皆将脑袋垂得要快能碰到地面般,那还能反应得过来护住二夫人呢?

二夫人手上狠狠一用力,身体重心更加不稳,结果一下就扑倒在了地上,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她不得不张嘴呼吸结果更加是吃了一嘴的尘土,头上本来是用来炫耀吸人眼球的发簪发饰在她这么一个大扑通下吊坠的流苏啪啪地打在额头上颞骨上,她刚吃了一口飘起的尘土闭紧了嘴结果在吃痛的迫不得已下又张嘴想喊出声来,却不免又是一口尘土。

身边的丫鬟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得手忙脚乱,纷纷皆弯腰去要去扶二夫人时几颗脑袋一撞,沈书婉仿佛都能听见清脆的哐当声,她望着狼狈不堪的二夫人,将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得意埋进了眼底,自责又无辜地说道:

“二姨娘您没事吧,什么猫猫狗狗还有些鸟儿经常经过这儿落脚啄食,这周围我也没来得及打扫,地上脏,您快些起来。”

嘴上这么自责又充满关心地说着,这身体可没有半分要动的意思,就这么静静地俯视着还狼狈地坐在地上的二夫人,那张一下青一下白的脸可比她在外头见到的马戏团表演还来得好看。

“贱人!跟你那短命的娘一样贱!”

沈书婉眼神瞬间一冷,眼底的寒窖盯得二夫人心里发麻甚至府上几分惧意,她随即冷哼了一声,这个二夫人啊,最忌讳最讨厌的,就是刚刚沈书婉那句话,

不也是被我娘在我爹的床上发现的吗?

在我爹的床上,

被发现的。

二夫人当初也还只是个府里的丫鬟,为了荣华富贵,不惜丢弃廉耻竟然爬上了自家老爷的床上!

怎么,事情都是自己一手策划的,也都做成功了,还不让别人说了?

“二姨娘,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屋了,您记得去我爹的床上,哦不对,我爹的书房找找看。”沈书婉像是真的说错话了那般神色一紧张,立马改口,眼里尽是嘲笑与讽刺。

二夫人哪受过这种羞辱,以往都是自己瞧不起她沈书婉,拿她沈书婉当软柿子捏,何时乱得到她来嘲讽自己了?二夫人咽不下这口气,心中一团巨大的怒火噌地一下腾起,她在丫鬟的扶持下站起了身,大步跟上沈书婉一把就抓住了沈书婉的手腕,

“啪!”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那声还要更加响亮清脆,听到这声音的丫鬟皆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喘。

这大小姐也真是的,何苦要逞这么口舌之快,最终苦了的还不是你自己么,何必呢,这么多年了这点眼色都不会使。

不知道沈书婉性子的人自然会那么想,她们终究不一样,她们生来就被熏陶唯主子是瞻,忍一时则不乱大谋,要想好好地顺顺利利不吃苦地活着,那边要忍气吞声,什么苦都咽下去就好了。尊严算什么,命都没了,在这深不见底人吃人的沈府上,谁还管尊严?

沈书婉就不忍气吞声吗?她忍了十多年,自从母亲在五岁那年去世后自己就一直忍,默默地咽下了所有屈辱,刁难,折磨直至今日,十年时光,一个人一生有几个十年掰着手指头就能数的清,她忍耐了整整十年,可她一想到这二夫人用着她那卑劣肮脏的手段一面抹黑她的娘亲一面还要给自己立贞节牌坊?

呸!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