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弄雪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连掏了好几次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他甚至一时激动之下,不小心直接从坐榻上“咕噜咕噜”给滚了下来。
沈箬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然后抬起脚,踩在他屁股上,帮他止住了滚势。
他揉了揉摔疼的手肘和腰,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但很快,他再度反应过来,“噌”一下站了起来,拽住沈箬的衣领,情绪异常激动:“快说,你刚才是开玩笑的,我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沈箬拂开他的手,不以为意的神色道:“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这可是谋权篡位,是要诛九族的!”
她白了一眼:“你不是方外之士,不过问红尘的吗?就算是改朝换代,不也跟你没有关系?”
“是哦。”他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设定,又很快连连摇头,否定了沈箬的话,“你看我现在哪儿还像什么不问世事的玄术师,浑身上下都插满因果了,好吗?我可警告你,你别乱来啊,尤其是想要利用玄术,更替朝代,那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沈箬拉了张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谁说我要用玄术来废帝换人了。”
“那你想怎么做?总不可能人家皇上在那个位置坐得好好的,心甘情愿把龙椅让给别人吧?”
她挑了下眉:“我要说是呢?”
梅弄雪一时咋舌:“这……不可能吧?”
“这是皇上自己亲口说的,等皇上让位,应该就能顺利进行移魂术了吧?”
“是,到是可以……”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现在赶紧准备一下,皇上的身体等不了那么久了。”
就在她敲定主意时,突然有人猛地推门而入,低声道:“我不同意。”
沈箬诧异地回头:“萧琛,你怎么来了?”
“我就猜到你这次回来是为了这件事,只要皇兄活着一日,我绝不会坐上那个位置。”
沈箬自然知道他们兄弟感情向来很好,不然皇上也不可能如此放心地把政权完全交到萧琛手里这么多年。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独自一人来见梅弄雪。
她按了按眉心,神色有些疲倦:“那你也应该知道,除了这个办法,已经没有别的法子能完全治好皇上的病了,你要眼睁睁看着皇上死去吗?”
“……”萧琛下颚绷紧,眼里闪过挣扎,“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
她答得很快,几乎是贴着萧琛的话,脱口而出,但见到他痛苦的神色,她眸光又变得柔和许多,缓步上前,将他攥紧的拳头摊开,不让他伤害到自己。
“但凡还有一丝别的希望,我都不会走这一步,你放心,这一次我会陪着你的。”
萧琛定定地望着她,又低头望向他二人相握的手,十指相扣:“好,那就这么办吧。”
既然决定要夺权,那可不是请客吃饭那般随意。
就算如今皇上已有意让位,但苏家和朝中大臣们,却不一定是这么想,为了能让事情平稳过渡,而不生出额外的是非,有些事自然是要办妥当的。
其中自然就包括了军队和大部分朝臣的支持。
萧琛这些年,为了让皇上和苏家放心,从未插手军队的事,也甚少与官员拉帮结派,可谓是干净到不可思议。
如今想要拉拢这两派势力,自然要费不少功夫,萧琛更是直接搬回到了景王府,以便全心全力,加快夺权的速度,要在苏家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办妥办好。
但即便如此,那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息还是让一些政治敏锐的人嗅到了。
京城,渐渐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萧琛更是勒令了,让公主府的人,若无事绝不可随意出门。
随着时间推移,沈箬平坦的小腹,渐渐隆起,害喜的情况也越发严重。
一开始她还勉强进宫,给皇上检查身体,调整药方,之后她便不再入宫,由福公公派人来告知详情,她再根据经验,进行判断。
这日,难得起了风,厚重的乌云将烈日遮挡,看着似乎是要下雨了。
自盛夏后,京里连续半月都是晴天,晒得土地皲裂,气温居高不下,连府里储存的冰块都已经用完了。
好不容易凉快下来,大家干脆聚到凉亭中,边赏景边享用下午茶。
“箬箬姐,这是让厨子采的新鲜莲藕,做的藕粉羹,里面还放了不少果仁果干,爽滑清凉,你来尝尝,这些日你都瘦了好多。”
“小箬箬,这藕粉黏不拉叽的,有什么好吃的,快来尝我这个冰糕!这可是御膳房的大厨,为宫里怀孕害喜的娘娘们特意研制的,里面的馅料用了十几种珍贵食材,既营养又美观,保证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