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奖机的出口滚落一颗金色的圆球,中间有条缝隙,夜伽尘拿起后直接掰开了。
果然,里面放着一张金色的卡片。
不管观众是谁,他坚守职业道德,把小卡片上的内容大声念了出来。
“技能卡,一身反骨。
稀有度,极。
使用方法,随着反骨程度增加自身灵力,结合道具或自身道法使用。”
特别适合他!不是指增加灵力,而是,反骨。
“观众朋友们看到没,在接下来的闯关过程中,我若是出现对人不敬的情况,纯粹是想保命。
请观众朋友们不要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游戏过程与人品无关。”
说完,手中的球和卡片都消失了,一道微弱的金光窜进他的脑门中。
他摸了摸额头,愣是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越君尧也过来了。
可这家伙,摇出一颗金色球后,打开没三秒就又合上了。
“哥,念出来,让观众听听。”
越君尧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并凑过去,低声道,“我怕说出来对你不好。”
夜伽尘嫌弃地推开他的手,“废话少说,你直接念。”
【他推我们尧尧的手臂了。】
【敢这么对我们尧尧说话?】
【谁给他脸了。】
【尧尧脾气可真好。】
【心疼我们尧尧,碰到这么个奇葩。】
越君尧抛了下手中的金色圆球,“我抽到的是,克制反骨,越克制我的灵力就越高。”
“胡说八道,你哪来的灵力。”
夜伽尘正要去抢他的金球看个究竟呢,还没动手,金球就在他眼前消失了,化作一道金光窜进越君尧的额头。
他们面前的抽奖机,也凭空消失不见了。
越君尧仿佛能看出他眼底的失落,还甚是挑衅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拿起地上两个白色背包,丢一个过去给他。
夜伽尘被包砸中的那一刻,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恶狠狠地盯着越君尧。
越君尧指了指紧闭的柴门,修长的食指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指向敞开的窗户。
窗户很高,正正方方的,距离地面起码有两米。
夜伽尘以为他叫自己爬窗出去呢,心脏突然猛地一跳,诡异的气息隔着厚厚的石墙袭来。
当他看去时,窗台攀上一双鲜血淋漓的手,下一刻,一颗脑袋从底下伸了出来,脸上血肉模糊,五官扭曲,中长的头发更是乱糟糟,粘了不少肉沫……
它猩红的眼睛一瞪,咧开嘴巴,嘴角都快挂到耳根子了,露出血红的牙龈。
视觉冲击力挺强的,夜伽尘着实被吓了一跳。然而还是眼疾手快,迅速结了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当他往袖口中夹灵符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夹了个寂寞!
也是,他本来要去录恋综的,不小心在车上睡着,一醒来就出现在这个鬼地方了!
没有灵符,结印也不起什么作用。
而趴在窗上的那个东西,噗通一声就摔了进来,没有双腿,双手却在地上快速爬行,朝着两人凶猛而去,嘴里发出兴奋地呜呜声。
“哎呀我去!”
夜伽尘后悔没有打开背包查看,兴许里面有灵符呢,没有灵符也有道具啊。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这玩意爬得可快了。
他正后退着呢,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抓住。
越君尧将柴门打开,拉着他冲出石室。
此时已是黄昏,阳光斜着照在石屋上,窗子那边正好是投影处。
夜伽尘被拽得一屁股摔在草地上,抽出被握着的手腕,赶忙打开背包迅速查看里面的东西。
与此同时,正对面的大门,那半个身影探出脑袋,嗞啦一声,头发燃起一阵青色的烟雾,它又把脑袋给缩回去了!
夜伽尘翻包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风轻云淡站在他边上的越君尧,又看回在屋里焦急到来回爬的鬼影。
“咱就是说,玩游戏,除了记住官方给的声明,还得自己发现隐藏在游戏里的规则嚯。
比如说,眼前这只鬼,它怕太阳。所以,是不是代表,整个村子的鬼或者别的东西,都怕太阳呢?”
【鬼不就是怕太阳的吗?】
【你猜尧哥为什么急急忙忙带你冲出屋子?】
【尧哥救了你,你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
【受不鸟,这小子有点飘。】
【这么嚣张,难怪糊呢。】
【话说尧哥也是厉害,他一点都不怕的吗?】
【我都快被吓尿了。】
【要不是为了看尧尧,我才不会点开这个直播。】
夜伽尘起身,继续翻包。
越君尧环顾四周一圈,悠然地问,“鬼不就是怕太阳的吗。”
夜伽尘果真从里面找出了一沓符纸,合上背包的拉链,重新背了上,起身一边查看符纸一边回应越君尧。
“那可不一定,鬼怕不怕太阳,也是看等级的。
这半身鬼道行可不低,都能化作实体唬人了,身上的怨气以及阴气极重。”
“原来如此啊。”
夜伽尘把符纸放进裤兜里,轻笑一声,“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明知故问呢。”
“得让观众明白怎么回事啊。”
“你也会考虑观众感受的啊。”
“当然。”
夜伽尘还想继续说下去,余光瞄到不远处有座石碑,便转身走去。
石屋对面是一片树林,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腐朽味。而石碑,就在树林边上。
夜伽尘走开,是不想跟越君尧待在一起。没想到,那家伙却跟了过来!
他停在石碑前,冷瞥了眼对方,过分的话不多说,眼下要紧的是破了这个局,然后回家。
石碑大概一米高,同样是方方正正的,但上面的字却很小,集中在中间,留白的地方很多。
朽木村这三个字,每个字中间都是断开的。旁边还有小字,‘半身葬,一半天葬,一半土葬。’
夜伽尘摸摸下巴,“土葬大家都知道,天葬是……把尸体放在野外,任由猛兽或者鸟类等吞食,意为回馈大自然。”
“嗯。”
“这样下葬,灵魂能得到安息吗?天葬是哪部分呢?”夜伽尘喃喃自语着。
“进树林看看就知道了吧。”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因为是废话。”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位老伯扛着刀出来,一脸凶神恶煞。
夜伽尘忙缩到越君尧身旁。
老伯眉头一皱,凶悍地问,“你们是来旅游的吧,山洞里有两个年轻人,是你们的同伴吗?”
估计是了。
夜伽尘看了越君尧一眼,后者微微颔首,并询问老伯山洞在哪。
老伯比划了几下,“往这个方向直走,沿着山脚左拐就能看到一个山洞了。我劝他们天黑前出来,因为啊,林子到了晚上不太平。
还有啊,我们村长今晚就要出殡了,出殡时村子里一个人都不能留,你们也得跟着丧葬队伍进山的。
快把那两人带出来吧。”
老伯这话是有信息量的。
越君尧回到,“我们这就去看看。”
“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