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伽尘走在他前头,试图借他的身体挡住自己被反绑着的双手。那人似乎明白他想干什么,步伐紧跟着他又不会踩到他。
他扭转着双手,全然不顾粗绳将手腕勒疼,甚至巴不得弄出点血来,好震慑住越君尧体内的冲动。
然而,他才挣扎了一会儿,绳子突然就松了。不多时,整根粗绳都脱落了。
他回过头,低眸看到越君尧若无其事地将两根绳子揉成团,悄无声息地扔在地上……
不是吧,这么快就平息了,还解开了绳子。
不过,既然他出现了压抑着的兴奋情绪,就说明那个东西或者那股力量还留在他体内,解开绳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之前和夜伽尘说话的小伙子突然冷声质问。
夜伽尘走到越君尧身旁去,总是走在他前头,怕被他踩到。
这下,又笑嘻嘻地看了眼那个小伙子。“我们在谈情说爱呢。”
【……】
【别瞎说啊。】
【什么都说只会害了你。】
【知道你是瞎说,但还是很气。】
“……”越君尧摸了下鼻子,无语的同时,心底却被勾起了一丝兴奋。
而小伙子的脸色,比月光还冷。
“你们,两个男的?”
‘是啊,是你们大祭司给我灵感的好吗?’
夜伽尘心里是这么吐槽的,却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对啊。”
“那也用不着解开绳子,我得绑回去。”他上下左右地打量着两人,眉头一皱,“绳子呢?被你们扔了?”
“嘘。”夜伽尘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大哥,我们两个人也不能闹出什么动静,你就别管我们了。”
“我是怕你们跑回村子去,被鸟活生生给吃了。到时候,你们就是尸骨无存,等我们回去,也会受牵连的。”
原来,出殡时村庄留不得人是这个原因啊。
“原来,你是担心我们啊。我还以为,村庄留有人的话,会影响葬礼的进行。”
“不会,下葬的时候,林子里的鸟会特别狂躁,看见活的就啄,鬼魂都能给撕了,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你们不像那只鬼,它诡计多端,多次逃过了神鸟们的追逐。”
“那鸟群不会上山攻击人吗?”
“它们是栖息在西南边的,这一边,永远都不会过来。一靠近,它们就会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边邪气和太重,小动物虽然被其中一股力量控制了,但它们不论如何都是小动物的身躯。就好像,它们凶猛地撞门窗时,一样和其他小鸟一样,会撞得头破血流。
以它们小小的身躯,根本抵抗不了这片山林的邪气。
既然回村庄不会影响葬礼的进行,那夜伽尘肯定不会白费力气回去啊。
于是,他向小伙子保证,“大哥,你说得这般恐怖,我们自当是不会乱来的,放心吧。”
小伙子冷瞥了他一眼,便也没说什么。
他们继续上山,邪气愈发浓重起来。当上到半山腰的时候,丧葬队伍保持着前进速度的同时,为首的大祭司突然愤怒地抡起拐杖,指向一棵大树。
“何人在那里!”
喊完,对队伍挥了挥手,示意别人继续前行,而他则留在了原地。
他所指大树的后面,走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两位都是女生。
小个子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穿得一身黑。
高个子的女生扎了两个低马尾,头发是卷的,而且很蓬松,光是从轮廓来看,她的鼻子很挺,而且不透光,像个洋娃娃。
“你们是谁!”
小个子女生躲在高个子女生后面,高个子女生回答到,“我们是游客,不小心迷失在山林中了。”
“两个女娃子,大半夜乱跑干嘛,还不快过来跟大伙一起。”
“嗯嗯,好。”
回应的还是高个子女生。而躲在她身后的人,被她牵着前来。
走近时,夜伽尘才看清这两人是谁。
个矮的是女团出身的程澄,经常上综艺,是个唱跳能人,还会玩各种乐器,长相甜美。
个高的是新生代演员莫琪凌,演火了一部又一部的神剧。尽管剧情再拉胯,观众也会为她的颜值以及她的认真投入所埋单。
莫琪凌这两年也经常上综艺了,是个胆子很大的女生,曾经也说过自己对玄学故事比较感兴趣,但从未切身感受过。
夜伽尘当初觉得她是在立人设呢,现在一看,她胆子确实大。而且说话温温柔柔的,还有点憨憨,一点都不做作。
两人加入丧葬队伍中,恰好就走在夜伽尘跟越君尧面前。
程澄几番回头,楚楚可怜地看着越君尧,后者都没有任何反应。看得出,程澄很想搭话,碍于这诡异的气氛,她几次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莫琪凌也回头看了眼他们,点了点头,小声地介绍着自己,“你们好,我是莫琪凌。”
越君尧只是简单地说了下自己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丁点温度。
夜伽尘就积极了,“我们都知道你,不用自我介绍。我叫……”
“夜伽尘,我认识你。”说完,她笑了笑,笑得眼睛眯眯的。
‘啊,她认识我!她可是女顶流诶!’
夜伽尘那叫一个感动啊,自己唯一拍的电视剧,女主就是莫琪凌了。他在里面只是一个小小的铺头,出场不超过五集,所有镜头加起来都没有十分钟呢!
人家女主竟然记得他,真是太让人感动了,一定是自己长得好看又有实力还努力,才会被人记住的,嗯!
夜伽尘仰望着月光,面露感慨之色。
一下没看路,就被石头给绊倒了。
“诶呀。”
然而他并没有栽倒在地上,一只手迅速伸来,抱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给拽了回去。
夜伽尘扒开越君尧的手臂,一改方才的惆怅,眼里充满了嫌弃。
越君尧也嫌弃地拍了下他的脑袋瓜子,即便这样,貌似还是不解气,索性推了他一把。
夜伽尘好不容易站好,再次被推得踉踉跄跄。越君尧看着又不忍心,还是伸手去把人给拉了回来。
夜伽尘的内心,五味杂陈啊。虽然没有摔倒,但是被推了很不服气。
只能暗暗感叹,这人太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