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夜伽尘才不甘不愿地回去。
走到三楼到四楼之间的拐角处时,四楼门口的灯突然亮了。
夜伽尘的心情,并没有瞬间敞亮,反而顿时陷入了压抑。
低着脑袋上到四楼,果然,门已经打开了,越君尧就站在门口,斜倚着门框,等待着他的回来。
开灯这个动作,足以证明越君尧在无时无刻地监视着他。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人脊背发凉。
“玩挺久的,也吃饱了吧。”
夜伽尘没有理他,从他身旁经过时,蓦然感受到他的肃杀之气。
低着脑袋走到房间门口时,身后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让他握着门把手的动作,悄然停下。
“尘尘,已经过去一天半了。”
夜伽尘头也没回,低沉地说到,“不管过去多少天,我都不会选择第一条路的。”
说完,就开门进去了。
进去后,他没有找个地方坐下,因为他走不动了,而是背靠着门蹲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眼底升腾起一股温热,说不出的哽咽。
好累啊。
那个人,是不是以为自己很深情?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种深情,很是伤害别人的心灵。
夜伽尘把脸埋在臂弯下,悄然流淌着眼泪。即便这里没有其他人,他忍不住哭的时候,还是想把脸藏起来。距离上一次哭,他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空间。不是被系统摆布,就是被这个家伙摆布。他很累,真的。
没有哪个正常人是这样追求喜欢的人的。
夜伽尘甚至怀疑,他根本不是喜欢自己,仅仅是想占有自己罢了。
过了有好一阵,夜伽尘还是没法平复下来。麻木地站起身,又僵硬地走到衣柜前,随便拿了一套睡衣就进卫生间了。
之所以随便拿,是因为这里的东西都不是他的,他都不喜欢。
尤其是这种精心设计的东西。
洗完澡出来,夜伽尘就熄灯窝在床上了。
本就心累,加上下午喝了那么多奶茶,夜伽尘频繁夜起,精神也始终保持在亢奋状态,睡不着。
翻来覆去到半夜三点,他还是把房间的灯给打开了。
不想玩手机,那就找一本书来看。就想找一本自己看不懂的,无聊的,希望这样可以催眠。
翻箱倒柜了好一阵,无聊的书没有找到,倒是在柜子里看到了一部相机。
夜伽尘翻找东西的动作突然就顿住了,看着这部相机,一动不动。每次拿到越君尧的手机和笔记本,他都会很好奇地翻翻里面有什么内容,然而几乎都被越君尧给删光了。
现在有一部相机摆在他面前,他一方面是保持着好奇心,一方面又对自己的动机抱有怀疑,所以此迟迟没有下手。既没有合上抽屉,也没有拿起相机。
过了‘半个世纪’……
夜伽尘才僵硬地拿起那部相机,坐在床上,翻开屏幕,捣鼓了一会儿就打开了。
里面只有两个文件,光是看封面图,他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个是酒店的浴室,一个是这边的浴室。
夜伽尘握着相机的手已经开始发抖,鼓足了勇气,才颤抖着点开第一个视频。
一开始,越君尧抱着他走到浴缸前,将他缓缓放进已经盛好水的浴缸里,一件都没有穿的自己,就这么任人摆布。
接下来的画面,夜伽尘越看越心慌。为了解事情的原委,他硬着头皮看完。
时不时撇开脑袋,但眼睛还是会瞥回来看。或者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间看。气愤的同时,他的心跳也在加快,胸膛剧烈欺负,气息变得十分沉重。
一个视频只有十几分钟,看完两个视频,也不过是半个小时的事。不是越君尧收敛,而是人不能在水里泡太久。夜伽尘相信,洗完后,躺在床上,肯定还有后续的,只是没有拍下来。
光是这两个视频,已经让他很难接受了。
他放下相机,气愤又羞涩。和昨晚一样,明明很生气,却还是会有羞耻的反应。
纠结了好久,夜伽尘又举起了相机,按着上面的按键,还差一步就把第一个视频给删掉的时候,放在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就震动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猛地一抖,事后拍了拍胸膛。
真是的,明明没有做亏心事,怎么会被吓到呢。做亏心事的,明明是给他打电话的人!
夜伽尘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他。
没有理会,直接丢在一边,果断地把两个视频都删掉了!
管他事后是生是死,是加倍偿还,还是别的后果。
不删,那就是怂。
删完,关掉相机,关掉手机,熄灯,呈大字躺在床上
‘他这到底是有什么癖好啊……说是强人所难,但是又喜欢监视、录制。
我都已经这样了,清白算什么,大不了死磕到底。
如果他喜欢强人所难的话,等会他要是对我做什么,我主动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感到那么刺激了?新鲜感也就没了?然后就会放过我了?’
麻木到了极点,现在反而看开了一点。
夜伽尘闭上眼睛,气息逐渐稳定下来,渐渐有了困意。
半梦半醒中,他隐隐看到屋内的情形。月光从窗帘缝隙打进,投在地上的影子,突然多了一块墨色甚浓的黑点,黑点逐渐扩大,形成一条半虚半实的狐狸尾巴。
这条尾巴,又瞬间展开成,变成浩浩荡荡的九尾。蓦然间,化成一条通体雪白的巨型狐狸,一下就蹿到床上,扑在了夜伽尘的身上!
夜伽尘身体一颤,猛地睁开眼睛!身上,蓦然多了一股温热。
月光从窗帘缝隙打进,他隐隐看到,越君尧那张冷峻得来又不乏狐魅的脸,缓缓凑上前来,埋在自己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