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君尧看东西真是迅速又细致,别人已经查看过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而且他看起来就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实则干脆利落,这得多专心的人才能做到呀。
最后大家都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夜伽尘也没有去催他快点,因为知道他不是瞎找的。
不多时,他拿着一张卷着的皮纸来到夜伽尘身旁,将纸摊开,铺在桌上。
“尘尘,你看,这是什么。”
夜伽尘没有从桌上下来,就这么侧过脑袋去看。
蜡黄且残缺的皮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极了棺材。周围还有很多小图,一棵没有树叶的大树下,站着个貌似拿着锣的人,旁边还有个日晷,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图文。
夜伽尘看着这张图纸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也许纸上画的内容,就在这个大园中,找到它的所在之处才知道是什么鬼。”
盛昭凑过来,指着图纸,颤抖地说,“可是,这玩意看起来就是一个棺材呀。”
夜伽尘低着脑袋,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她是在跟谁说。
越君尧则直接把皮纸给卷起来,“画中的地方,应该是在主院,走吧。”
其实他的意思并不是他们立马要去主院,而是继续找面具和线索。
“诶,诶。”盛昭的手尴尬收回,特意做的水晶美甲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泛着愈发闪亮的光。
夜伽尘这才从桌子上下来,扫了眼大家,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是正常的,才放下心来。
可他们走出回廊,空旷的平地蓦然冒出一口大锅。
夜伽尘伸出手,拦住了埋头前行的几人。
众人抬起脑袋,被凭空出现的那口大锅吓了好几大跳。
不仅如此,锅里突然冒出浓烟,一开始明明很平静的,突然就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油烟味传来,接着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炸薯条那样。
哦哟,是油锅地狱里的油炸刑!
要去隔壁的小院子,就要从这口大锅旁边经过。即便现在往回走,可油炸鬼已经盯上他们了。
夜伽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一声,沸腾的锅里伸出一只被炸得开花的手,搭在了锅的边缘上。
滋啦啦,本就被炸得皮开肉绽的手,如今又被烫得冒出浓烟。
“啊……”盛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那口巨锅,嘴巴哆哆嗦嗦的。
另外三人即便经历过丧尸大战,对眼前的一幕还是感到难以接受,都被吓得双腿发软。
又一只手从锅里伸出,搭在了锅的边缘上,滋啦啦冒出一阵浓烟后,一颗被炸开花的脑袋缓缓伸了出来,眼球突出,有一颗都快掉下来了,松松垮垮地挂在那。
【我……在吃炸鸡】
【都说了,看这个节目不要吃东西!】
【挺下饭的呀】
【下个鬼,我再也不想吃油炸的东西了】
【这节目减肥效果不错,嗯】
夜伽尘看了眼越君尧,只有这个家伙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怎么走比较近。而他们现在走的路线,正是越君尧确定的。
夜伽尘现在这么看着他,是想问他有没有别的路线。
结果,越君尧微微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所以,不是没有更近的路可走,而是,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按理说,整个大园应该是相通的,而他们一直都顺着一个方向走。好几次夜伽尘想走回头路,都被这个家伙阻止了。
不能走回头路,这是为什么?
不管了,先拼一把,让大家冲过去吧。
也就沉思的一会儿功夫,油炸鬼整个从锅里掉了出来!
摔在地上的时候,炸开花的表皮阵阵掉落,那个酥脆啊……比夜伽尘前几天吃的炸鸡还酥脆!
它艰难地往前爬,嗓子里发出痛苦地咔咔声,爬行速度非常缓慢,怎一个惨字了得。但这些东西,就是很喜欢卖惨,一旦产生同情的心理,那就要遭殃了。
夜伽尘摸出一把铜钱剑,左手夹着灵符,右手持剑,准备把这家伙驱散。
刚比划了几下,身后就传来了程澄的声音。
“它好可怜呀,呜呜呜……”
夜伽尘顿了一下,突然就加快了比划的动作,灵符往半空一甩,他一个旋身,铜钱剑使出,准确无误地扎中了灵符。
而还在向他们爬来的油炸鬼,眼角流出了血泪,给人一种它是迫不得已的感觉。
可夜伽尘没有犹豫,这种东西他见过太多了,深知它们的把戏。
他执剑而上,在油炸鬼突然扑来的同时,扎着灵符的铜钱剑往使出,灵符与油炸鬼碰到的那一刻,发出砰的一声,炸起了一阵白雾。
眼前的一切,包括油炸鬼和油锅,统统消失在他们面前。
铜钱剑上的灵符已燃尽,只剩一抹灰烬落下。
夜伽尘收起剑,负剑而立,转过身,就见程澄捂着嘴巴,眼里闪着泪花,正同情地看着油炸鬼消失的地方。
夜伽尘把剑放回包里,来到她面前,她的神情却突然恍惚,而后又责备地看着夜伽尘。
“你干嘛打它,它这么可怜!”
夜伽尘一边找法器,一边向观众解释,“希望观众朋友们不要误会,她这是被鬼迷惑了,而不是真的为了一只鬼骂同伴,大家千万不要骂她。”
【我真的……差点就说她圣母了】
【尘尘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发什么弹幕的】
【毕竟是个可以连夜跟网友吵架的人】
【尘尘真好,还给人家解释了】
【别说,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它可怜】
【也许这里的鬼都是身不由己,都好可怜啊】
【希望尘尘只是将它们震退,不要灭了它们】
【楼上几位没事吧!】
【你们喜欢鬼自己找鬼玩去啊,别道德绑架尘尘】
【算了吧,第一期就知道了,尘尘不受道德绑架,他自己说的】
【那不就好】
夜伽尘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摸出一道灵符,啪嗒一声贴在程澄的额头上。
灵符没有沾口水,刚贴上去就掉下来了,但是在掉下的同时,噌地一声凭空燃起了火苗。
程澄整个人就是一激灵,看着缓缓落下且燃烧殆尽的灵符,微微张开嘴巴,神情已恢复,眼里仍滞留着不可思议。
夜伽尘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赶紧走,自己则跟程澄走在一块,苦口婆心。
“不要同情一只鬼,你同情它干嘛呢,万一它利用你的同情心迷惑你,让你一步步踏入它的陷阱,最终被它抓去当替身,或者……”
咦?替身?
夜伽尘突然就顿住了,而后,舌尖顶在腮帮子上,一副沉思的样子。
它们,不会真的是在抓替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