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血红衣裳额上有道竖纹的蛇妖被白蛇压在身下,身体的透明度时而高时而低。是因为他想逃,却逃不掉。
无奈之下,他的下半身蓦然变成一条浩浩荡荡的蛇尾,刚要甩起来呢,就被白蛇那女子一般好看的手给拍了一下。
也不知算不算是拍在屁股上,总之他脸颊瞬间就红了,也有可能是生气。
而蛇尾,随着这一拍,猛然收了回去,又变成两条人腿。
银光一只手搭放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
“呀,小蛇蛇,说句话呀,你不是牛掰轰轰,轰到都快丧(上)天了嘛!
怎么脸红了呀,害羞了吗?
别害羞,来跟俺双修呀!
什么?你说他们害你飞升不成?就差几年你就能飞升了?他们还把你本体吃了?做不成仙,你也不想浪费这修为,所以干脆做魔做妖?”
蛇妖的嘴巴一直闭着,没有说话。
银光把脸凑得更近了,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
“不四俺说你,你修炼多(第二声)少年了啊,轻易就被别个呲(吃)了!都快飞升了,还能被呲。
啥?你意思是叫俺别转移话题么?
行,俺不跟你转移话题,那俺就跟你没话题了。”
那位阿姨看得眼睛跟嘴巴都张得大大的,然后,默默看向夜伽尘。
夜伽尘本来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被她这么一看,慌忙地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下巴,最后还是摸鼻子,眼睛看看阿姨,又看看别处,嘴巴张了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反反复复十几次,他才艰难地从嘴里说出一句话。
“这,这是,我们家,供奉的,的,大,大仙,嗯。”
【尘尘我知道你很想笑】
【你就笑吧,我已经笑到肚子疼了,虽然我知道我不该笑的】
【你家大仙怎么这么可爱】
【尘尘都不想承认这是他家大仙】
【如果能切换个声音就更好了】
【不不不,我就喜欢这把声儿,很有亲切感】
【跪求尘尘开一间灵异事务所,我好想亲眼看看蛇大仙】
【跪求+】
阿姨闻言,嘴巴才慢慢闭上了,但眼里还满是惊讶。
不惊讶就见鬼了,谁家大仙这么不正经的啊!
银光又拍了拍红蛇的脸,“啥玩应?你缩(说)他们该死,一开死(始)还拿自己小孩当吉祥物,所以村子里没有小孩,都被大人拿来当替死鬼了……”
说到这,银光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
夜伽尘看向一旁的阿姨,后者点点头。
夜伽尘问,“你们知道怎么让其他人成为替死鬼?”
“一开始不知道是谁发现的,说身上弄出点血来,血妖就会转移目标。
谁的血多就害谁。
传得人尽皆知,有些人贪生怕死,一闻到浓浓的血腥味,知道它来了,就把自己家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弄出血。”
蛇妖之所以成为血妖,是因为它的出现是受限制的,它本体没了,血液成为了介质,也许是被炸伤的时候,灵识依附在自己的血液中了。
一开始,它的法力不强,一次只能杀一个人。
随着它杀的人越来越多,它本身所修炼的法力就会解锁得越来越多,然后会控制别人将自己弄出血。而今晚,它大面积杀人,应该就是要解开最后一道枷锁,卷土重来。
夜伽尘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最好奇的给问了出来。
“村里的怪事是从一年前开始的,是大柱媳妇的妹妹在你们家疯疯癫癫自杀后,血妖才出现的。
所以,大柱媳妇的妹妹为什么会在你们家自杀。”
她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自杀的是大柱媳妇的妹妹?”
“我在村长家的照片墙看到的,还问了村长那个人是谁。”
“不是,我是问,你怎么知道自杀的人长什么样?”
因为他有越君尧啊,越君尧带挂啊!
夜伽尘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落在白蛇的侧脸上,“因为,我是个道士,这是我们家蛇大仙。”
我们家,是我们家,不是我家。他用词很谨慎了,生怕蛇蛇反驳。好在蛇蛇没有反应,还竖着耳朵想听八卦。
阿姨信了,“她叫阿琴,嘴巴特别毒,经常到我们家门前,骂我们雪儿。要是骂雪儿自己,雪儿都不反抗,傻傻呆呆的。
可那天,他骂我们家勇勇了。勇勇虽然痴傻,但雪儿很喜欢他,是亲人这种喜欢。阿琴骂了勇勇后,雪儿一声不吭地进了厨房,拿着一把小刀出来就要打阿琴。
一开始只是吓唬阿琴,想把阿琴给赶走。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挥起小刀,挥着挥着,眼睛就变红了,力气变得奇大无比,把阿琴给拖到自己房间,用麻绳绑了起来,还把阿琴的嘴巴用抹布堵住了,刀子就扔在阿琴面前。
然后她又一脸平静地去了勇勇的房间。
我当时在想啊,雪儿肯定是气坏了。而且,这个阿琴三番五次来挑衅。之前我还让她老公阿康带雪儿出去,结果阿康半路就把雪儿扔了,还把我留给雪儿的钱给抢了。
雪儿最后自己走了回来,一身脏兮兮的,看得我心疼死了。
这对夫妻都不是好人,我就没有站在他们那边了,想着等雪儿不气了,自己会放她走。
可是一连过了三天,雪儿都没有打开那扇门,锁得紧紧的。屋里的人估计是饿晕了,也没有什么动静。
第四天,雪儿突然跟我说,有个男人说可以带我们走,但是我们要帮他做一件事,就是找一个人来献祭。只要找一个密闭的地方,在那个人手臂上刻个印记,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
我当时以为,她真的疯了。她那几天都在家里,哪有什么男人。
她在阿琴的手臂上刻了个像鳞片一样的图,阿琴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盯着我们,又猛地将绑着她的粗绳给挣脱开。
雪儿看着她笑了,扔掉刀子,笑着退出房间,关上门,缠上铁链,把房间留给了阿琴。
雪儿就这样回到勇勇的房间,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什么都没管。而她自己的房间,传来又哭又笑的声音。
我趴到门前一看,里面可太吓人了。
我们村经常出人命,但我不希望我们家有死人,还是雪儿亲手弄的,我就想开门把阿琴放走。
但是,我突然又好像变得不是我了。后来想想,其实不仅是我,雪儿那几天也不是雪儿了。
阿琴死了之后,雪儿也不见了。一开始我还梦见她说她过得很好,等安定下来会回来找我,那个男人没有完全食言,因为他只把雪儿弄出去了,我没有。
其实我不想让她回来,我更希望她忘掉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她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