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元一开始坐的地方是有血迹的,如今却空荡荡的,然而其他地方血溅得到处都是。
莫琪凌和程澄惊恐地缩到舒元旁边,瑟瑟发抖。
小老虎坐在玄关旁边的柜子上,甩着双腿,歪着脑袋,目空一切。
而站在舒元面前的江岩,则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小老虎。
眼神没有丝毫恶意甚至警惕,跟看越君尧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夜伽尘上前问,“怎么了?”
程澄指着舒元开始坐的地方,“刚才,血液变成一个脑袋很大的小孩,然后,又冲出一只很大的老虎,把那个血液形成的人一掌拍碎了,拍得血液哪都是。
然后,那只老虎又变成了一个小孩,就,就是他。”
说完,指了指坐在柜子上的人。小老虎眼睛一瞪,吓得她赶忙放下了手,抖得更厉害了。
血液变成脑袋很大的人?
夜伽尘咬了咬牙,沉思着。
江岩突然看向他,“大佬,要不先给他们解释一下这只老虎吧,我说他是你这边的,他们不信。”
“哦哦。”夜伽尘对小老虎招了招手,“慧光,你吓到人了吧。”
慧光从柜子上跳了下来,像小孩一样哒哒哒地跑到夜伽尘旁边,还抓住了夜伽尘的手,整一个就是表面冷酷其实爱撒娇的弟弟呀。
直到越君尧把他手掰开,夜伽尘才想起,他年纪比银光要大的,不要被小孩的形象所迷惑!
慧光对着越君尧做了个鬼脸,倒也没有继续去抓夜伽尘的手了。
程澄狠狠地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吓死我了,这么大一只老虎,还变成小孩,比我以往的经历都要恐怖好吗。”
慧光跺了下脚,发出软糯叽叽的声音,“哼!宝宝才不吓人呢!系你寄几胆小!”
夜伽尘震惊了,他非但模样装小,声音也要装嫩。装,太会装了。
但不管他怎么卖萌,血脉压制就是血脉压制,程澄始终不敢抬起头来看他。下一刻,又看到一条有手腕那么粗的白蛇从身旁游过,更是吓到她直接抱住了脑袋。
“妈呀!”
夜伽尘被她尖锐的声音吵得有些头痛,“嘘,别出声,心里头也不要想事情。”
游到夜伽尘面前的白蛇,探起了脑袋,额头上还挂着一条银链,这么爱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条母蛇呢。
蛇信子吐出,滋啦滋啦了一阵。
而夜伽尘刚才听到的是,‘新主人,我在二楼公共卫生间找到一尊黑色的佛像。’
夜伽尘看向越君尧,后者点了下脑袋。
“我们上二楼,慧光留在这。”夜伽尘说着就往楼梯方向而去了。
始终跟他保持一个节奏的越君尧,及时跟上,却说了句,“不行,慧光跟我们上去,银光留下。”
夜伽尘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什么。自从他的身份被彻底揭开后,感觉他整个人都豁然了许多。以前除了对自己,对其他人完全没有保护的责任,几乎都是被动的。
他当初跟小松针说的是,做自己就好。
“跑慢点,宝宝的小短腿要跟不上了。”
小老虎在他们身后吐槽着,但是没有人等他,因为两人都知道他是在卖萌。
观众就不知道了。
【慢点,等等小老虎】
【小老虎好可爱】
【他多大呀】
【这只肯定未成年吧!】
【好萌啊】
【你们跑慢点呀,小老虎跟不上了】
【看着都快摔倒了,但是又不会摔倒,好坚强啊】
【可爱惨了,小老虎告诉ee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你们忘了他刚才变成一只很大的老虎了吗】
【这不是萌虎,是猛虎啊!】
【我用麻袋套蛇蛇就好,嘻嘻嘻】
【套,怎么套?套哪里?变态,我说我自己变态哈】
“二楼卫生间在哪?”
上到二楼,夜伽尘发了句牢骚。
身后的小老虎立马蹦跶到他们面前,肉手抓着尾巴,指向他们的右手边。“尽头哦。”
“这家人一共是几口啊,住这么大的房子。”
小老虎又积极地回答,“不知道,没有人存在过的气息。只有外面的花园,才有人存在过的气息,而且只有一个。
按理说,那个把小朋友碎尸且埋了的老太太,也应该留下气息的才对,不管是鬼,还是魙啊什么的,都没有,其他人也没有。
这栋别墅,好干净啊,干净到令虎虎都不舒服,何况你们人类。”
可是夜伽尘连接到了其他东西。
如果不是鬼魂的话,难不成是那个东西?
可看到的其中一个画面,它不是从神龛里伸出脑袋去看小女孩吗?如果自己连接的是它的意识,那一幕,也该是它的视觉才对,除非它会分身。
夜伽尘撇撇嘴,没多想。
别墅除了有一个会诅咒人的东西,似乎也没有其他危险的因素。
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二楼的卫生间。
一进门,就看到洗手池的旁边摆放着一个被黑布蒙着的东西。
夜伽尘还没去感受里面的气息呢,慧光就一把掀开了那块黑布。
一个圆鼓鼓黑黝黝的佛像出现在面前。
佛像坐在莲花上,右手摆着莲花手势,左手拿着莲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勾起,没有一丁点慈祥的样子。
底座其中四块莲花瓣还写着,子送佛玄。
啊不是,方向错了,是玄佛送子。
慧光看了看,将手里的黑布丢掉,又爬上水池,小手伸到佛像后面,扒拉出了一个黑碗。
“现在要怎么做捏?”慧光问到。
“砸了它。”
他侧过脑袋,看着越君尧,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头。因为刚才那句话是越君尧说的。
他心疼地摸了摸佛像的脑袋,“可是,这里相当于它的家诶,没有了家,它就一直在外面,回不来了诶。”
嗙!
可是,他正说得深情呢,猝不及防地就给了佛像一拳,把佛像给砸了个稀巴烂。
他又做作地捂住了嘴巴,“啊,对不起,砸疼你了没?对不起啊,砸得你痛痛了吧。不关我事啊,我也是听命令的,我真的是善良的虎虎,你要相信我哦。”
夜伽尘翻了个白眼,内心一片空白,不忍吐槽。就怕背后那个东西连他在心里吐槽的话都不放过。
慧光突然又用右手指着黑碗,“尧,这只碗要砸吗?”
“砸。”
他又给了黑碗一拳,把碗给砸得稀碎。这一次没有心疼碗了,而是可怜巴巴地对着自己的拳头吹气。
“把宝宝的手给砸疼了。”
两人没有理他,工具虎就别给自己加戏了好吗。
环视卫生间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他们便出来了,慧光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默默跟上。
夜伽尘想去隔壁的房间去看,走廊的天花板突然浮现起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