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伽尘现在的反应就是……
震撼特么给震撼开门,震撼到家了!
夜伽尘不可思议地摊了摊手,“谁啊,你还是我?”
谁被诅咒了?
越君尧握住他的手,攥了攥,“我,对不起。”
“是说了什么吗?没有啊,还是你在心里想事情了?”
“说了,对不起。”
夜伽尘抱住他的肩膀,轻声抚慰他,“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然后仔细回想幻境出现时的对话。
越君尧全程也就只说了两句话。
幻境中的父亲说没有人爱他的时候,他说‘尘尘爱我’,父亲又吼了句‘他爱你有你爱他那么多吗!’,他说‘有’。
就这样。
夜伽尘咬住手指,好久都没有做这个动作了,自从谈恋爱之后就没有做了吧。因为这个人给他很大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啊,那他干嘛要这么紧张。
那可是越君尧,是狐王的后代,区区诅咒,怎么会难得到他呢。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都被困住了,如果自己也被诅咒了,那大家都回不去了。
他不是紧张,他在难过。
越君尧很快就抬起脑袋了,看着墙壁说到,“我已经被诅咒了,它不会再来找我的,要不我跟它拼了吧。”
“拼,你拿什么拼啊,你又不是孑然一身,拼什么拼。”
夜伽尘说着,摸摸他的后脑勺。摸着摸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书房是不是有笔墨纸砚?”
“好像是有。”
夜伽尘把他拽了起来,“走,去拿过来。”
“你要做什么?”
“做大事。”
他们没有上楼,一楼就有书房。
来到书房,夜伽尘很快就从架子上找到了笔墨,又找来几张纸。越君尧给他拿着东西,两人又回到大厅。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了,而是坐在空旷的地方。
夜伽尘把纸铺在地面上,一边磨墨,一边跟越君尧说,“去沙发那里躺着。”
因为等下他就会跟其他人一样睡着,夜伽尘不希望他着凉。
“不去。”
夜伽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去就不去吧。
然后又仔细想了一下,诅咒会让人沉睡,沉睡到了一定的境界,魂魄就会被那玩意给吞噬吧。还是它不吞噬就急着离开别墅呢?
如果是前者的话,越君尧的魂魄它吞噬不了吧,它咽得下么。
不管怎样都不是死局,即便是死局也得挣扎一把,何况不是。
墨磨好了,夜伽尘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没有立马写字,而是将沾了墨水的毛笔各搁放在砚台上。
准备好了之后,夜伽尘才起身来到沙发前,将毯子给拖了过来,让越君尧坐在上面。
还吩咐了一句,“等会睡的时候,记得躺在我身上。”
“尘尘,我……”
“别说了,我也是个男人,跟你一样,我们的付出应该是平等的,不能每次都依赖你。你很棒,你也很值得被爱的好吗。”
【哇!】
【尘尘好man】
【你是怎么做到顶着一张娃娃脸却让我感觉到阳光之气的】
【尘尘不是简单的小娇夫啊】
【我就喜欢尘尘这副自信傲然的样子】
【特别帅,真的】
【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哎】
【可惜你得不到】
【我可以得不到,但他们一定不能分开】
夜伽尘说完,还是有点后怕的,不是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肉麻,而是怕被那个家伙诅咒。
他等了半晌,没有任何动静。那个东西没有出现,系统广播也没有再响。
为什么呢?
夜伽尘摸摸下巴。
“我知道了……说的是实话,它就没法诅咒了。能被他盯上的,都是假的。”
舒元希望受伤不会疼,这是不切实际的。
银光已经修炼了几千年,也是不可逆的,不能变回曾经什么也不会的小蛇蛇。
慧光是老虎,而且没有翅膀,所以不会飞。
程澄的奶奶已经去世了,也是回不来的。
江岩的哥哥变成了植物人,康复的几率肯定很小很小。
莫琪凌的妈妈也是去世了,回不来的。
越君尧……自己爱他确实没有他爱自己那么多,所以也被诅咒了。
夜伽尘咬咬手指,虽然找到了破绽,但他心里难受。明明对方很好,自己却没有给他同等的爱。他终于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了。
“尘尘。”
越君尧突然握住他的手,夜伽尘反握住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看了过去,脸上露出勉强的笑。
“怎么了?”
“我困了。”
夜伽尘扶着他躺下,“躺着吧,剩下的交给我。”
这句话,以前是越君尧说的。
越君尧就躺在他旁边,本来想把他脑袋抱在怀里的,但是等下要跟那个东西对决,怕影响到越君尧。
夜伽尘抚摸着他额头上的碎发,他的眼皮在打架,很不情愿地闭上了。
夜伽尘左顾右盼一番。
那个铜牌呢?
看回他们之前坐的位置,铜牌还躺在那里。
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他还是把它给拿了过来,放在另一边。
看了看越君尧,对方侧躺在他身旁,他俯下身,亲了下对方的下巴,又依依不舍地直起身。
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压力什么的,他都没去想。
他双手结印,试图连接那玩意的意识。
它来找过他了,还说要自己帮它,所以它也是愿意跟他沟通的吧。
一番手诀之后,最后保持着右手呈道指竖起左手抱着右手的姿势。
他如一尊雕像,盘坐得端端正正,手势维持了有十几秒的时候,道指突然绕起了铜色的细线。细线一圈圈地往上,离开道指附近的时候,便往头顶缱绻而去。
细线开始分岔,愈来愈多,密密麻麻的,都延伸到他头顶两米高的位置了。
而延伸到他头顶的细线,逐渐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正是那铜牌上的诡异佛像……
夜伽尘气定神闲,但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一只庞大的东西,它的年份可能比松神都要久远。即使不是一个世界,也能比较的。
不过,它被限制了,它不能离开宅子,也不能蓦然杀人,它只会用别人的祈愿来换诅咒。
夜伽尘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告诉我,你诅咒了他们什么……”
头顶的诡异佛像,最大那张脸在怪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睁开,盘在身上的蛇更是蠕动了一下,它们都在嘲笑夜伽尘。
所以啊,它无惧夜伽尘。
夜伽尘都接收到了,无惧也好,嘲讽也罢,他要的只是解咒。
他结印的双手缓缓放下,头上密密麻麻的铜色细线到他这便凝聚成了一条,漂浮在他的手背上。
他执起狼毫,落笔白纸,写下那家伙对他们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