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上,夜伽尘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拿着扇子对着越君尧的脸扇风。
越君尧睁开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又心酸又好笑。
天快亮了,他还没睡。
“有没有想起什么?”
越君尧眨了下眼睛,看向天花板。“有啊。”
就知道他是有恢复的,不然肯定会冷冰冰地回应自己散了吧。
“想起什么了?这扇子真的有效吗?”
“有。”
他说完,就把夜伽尘手里的折扇给夺了过来,放在床头,又将夜伽尘一把揽入怀中。
“先睡觉吧。”
夜伽尘的脑袋在他怀里钻了钻,“好吧。”
可夜伽尘还是睡不着,一直到头顶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小心翼翼地掰开他搂着自己的胳膊,静悄悄地起身。
开门出去的那一刻,看到大厅里突然多了个电灯泡,锃亮锃亮的,好大一个,吓得他差点摔了一跤。
他反手把门关上,故作柔弱地捂住了胸膛,“你吓得我都想报警了。”
“报警对我来说没用的,我是个惯犯了。”
瞧瞧,这什么神仙。
夜伽尘一开始被吓到是因为,屋子里针对妖魔鬼怪乃至人的设施都是齐全的,突然多了个人形的家伙,着实恐怖。他还以为自己做游戏的时候把什么东西给带回来了呢。
空空神情淡然地坐在沙发上,对着他招了招手。
夜伽尘委屈吧啦地过去,还没开始诉苦呢,脑袋就被他按在沙发上揉搓。
“小兔崽子,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不找我。
你是看不起我,还是不相信我,昂?”
夜伽尘放弃抵抗,对方也没有揉搓很久。
平静下来时,夜伽尘顶着乱糟糟都头发,从容不迫地在他旁边坐下,扫了扫头发,本想继续卖惨都,突然想到了什么。
特么的,反应迟钝有时候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夜伽尘看向他,“你不是已经帮我了吗?狐狸妈妈不是你找来的?”
她刚出场的时候,就是站在一挂满许愿牌的松树下面啊。
小和尚一改方才的失态,端端正正地坐在那理了理僧袍,“是我找出来的。”
“所以,不是已经帮了?”
“没什么效果,我看你们玩游戏,看得我心好痛。”
夜伽尘来劲了,“怎么回事?”
“许是因为,来我那里求姻缘的人太多,以至于我都变成半个月老了。
所以看到你们现在尴尬的关系,我很不开心,甚至自责。我不该自责的,这不是我的责任,但就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瞧瞧,这什么神仙。
夜伽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谁跟你说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狐王出手了还是没有效果。”
“不是没有效果,就是慢了一点。话说,你是怎么让他清醒的?”
夜伽尘做着扇风的手势,“拿狐王给我的扇子,扇他。”
“你要是真扇他倒好,就摇那点小风,太慢了,应该直接打他脑袋的。”
这么一说,夜伽尘倒是想起来了,敲他的那一下,确实是管用的。
“可是他会很痛。”
“……”
“没事,只要能让他尽快恢复,短暂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嗯。”
“其实也有无痛的方法。”
“啊,说来听听。”
“你带他来我真身所在之处,旁边有一汪清泉,只给有缘者喝,他现在正适合。”
“喝完就能清醒了?”
“那必须的,专治疑难杂症,药到病除。”
夜伽尘差点跪下来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呀。”
叫喊着,往空空身上一扑,结果扑了个空。
瞧瞧,这什么神仙。擅闯民宅,扬言自己是个惯犯,走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
但凡他正经点,夜伽尘就可以依赖他了。
不过,他可能是故意不正经的呢,为了不让夜伽尘彻底依赖他吧。
知道越君尧有救了,夜伽尘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起来。回房间,睡觉。
这下倒头就睡着了。
……
醒来时,已天黑。
这种日夜颠倒的生活好在不是每天都如此。那破游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夜伽尘是真的不想玩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夜伽尘往旁边一摸,并没有摸到越君尧。
但内心还是没有慌乱,相信越君尧不会不留一言就离开的。
起床,打开房门一看,越君尧正在给银光训话呢。听到开门声,越君尧看了过来。
“醒了。”
“嗯。”
夜伽尘到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看到那俩还在对峙,谁也不服谁的样子,尤其是银光,环抱双手,还翘着二郎腿,下巴微扬。
夜伽尘来到越君尧旁边坐下,伸手揽着他的肩膀,“怎么了,是说江岩的事吗?”
越君尧微微颔首。
“江岩怎么了,醒了没?”
银光回答夜伽尘,“醒了。”
可能是看到夜伽尘在,多了个助攻,越君尧再次强调,“你能不能离他远点。”
“不能啊,我最近在救他哥。”
“我来救。”
“不能啊,已经救好了,现在是售后。”
别说越君尧了,夜伽尘听了都气。
“小银,倒也不是不让你跟他待在一起,就是你能不能注意点分寸,别老是一整条蛇都贴上去。”
银光摸了摸脑袋,“他说天热,抱抱我更凉快。”
敢情还有夜伽尘不知道都细节啊!
夜伽尘睁大了眼睛,“他这明摆着是喜欢你呀。”
“没关系,我也喜欢他。”
“你是喜欢小朋友,他喜欢你是那种喜欢。”
夜伽尘说到点上了,银光眨了眨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小银,你先别跟他见面,我得空去给他做心理辅导。”
“好咯,要不明天就去?”
“不行,明天我们要去爬慧灵寺。”
越君尧一听,眉头微皱,“明天,慧灵寺?”
所以他昨天睡觉并没有听到夜伽尘和空空的对话。
夜伽尘点点头,“是的,去透透气吧。”
像这样有一点爱最尴尬了,无法割舍,又无法深入。当然,是指感情的深入。身体的深入,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