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夜伽尘才在车上发牢骚,“刚去的时候他哥哥满眼的忧郁,一转眼就好多了,后来还慢慢开始跟我们交流了。”
换言之,你是伟大的,又拯救了一个人。
回到家中,发现屋里多了个人,正是越先生。
越鸣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些谨慎地看着越君尧,“我打你电话没接,发信息也没回,就来找你了,尧尧。”
越君尧只点了下脑袋,风轻云淡地从他身旁路过,向卫生间走去。
两人洗完手出来时,越君尧才问那个男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越鸣看看越君尧,又看看夜伽尘,最后目光还是锁定在挂名外甥的身上。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最近对我生疏了。还有,你们每一期节目我都有看,每次都心惊胆战的,回来后问你什么都不理我,就来看看你。”
“我很好啊,你可以回去了。”
对江岩兄弟都友善,此刻不复存在。这事他跟夜伽尘说过,他不知道这个挂名舅舅是不是跟越家祖上一样,只想继续利用瑞兽的存在光辉自己的事业。
越先生还站在那,眼眶微红。
“尧尧,你到底怎么了?以前就是再冷淡,也不会直接赶我走的。你这样,我很不知所措。”
“我不是你亲外甥,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亲外甥,我都把你当亲儿子来养了。”
越君尧还想说什么,夜伽尘撞了撞他的胳膊,“你去倒杯水来,我渴了。”
越君尧顿了片刻,还是去倒水了。
夜伽尘来到越先生面前,拍了下越先生的肩膀,“您先坐下。”
越先生坐下后,脑袋转开,抹了抹眼泪。
越君尧这个家伙啊,就是不知道珍惜。
以前嫌弃亲生父亲,等父亲不在了,他才开始怀念。
现在又决绝地对待一个跟他已经有羁绊的人,将来呢,会不会又后悔了?
“越先生。”
“你也不叫我舅舅了?”
其实,夜伽尘没跟他说两个亿的事,就已经很宽容了好吗!他那么喜欢钱财的人,两个亿诶,他也不是没有,但不要白不要。
夜伽尘看到他泪眼婆娑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越先生,你可记得你们家以前请瑞兽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记得,但那不是我请的,是我父亲,还有家族的几个长者。你知道这件事,我也不足为奇了,你都是那个圈子的人了。”
“然后呢,请来了什么?”
“不知道,但是,第一次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来讨口水喝的,父亲却高兴地把她留在家里,像神一样供着她。
过去半年,我们家仍没有任何起色。
那个女孩,她经常用观赏的目光看我们。
父亲也不赶她走,正好她也姓越,叫越凌,父亲便认她为干女儿。那时候我们家落魄,父亲却把家里最好的都给了她。
我问父亲为什么,他说,请来的瑞兽会派一个人来我们家,或者来的就是瑞兽的化身。但这个女孩来到我们家之后,对我们家没有起到任何帮助,父亲认为她要么真的只是一个讨水喝的人,要么就是瑞兽先派来试探他们的。
不管怎样,都要表现出善良的一面。
于是,他又请了一次瑞兽。
这一次……尧尧的父亲来了。他是一位先生,他的到来,让我们家的生意愈发兴隆。
即便如此,父亲对越凌的态度还是没有变。因为自己没有生女儿,他很喜欢越凌。可我并不喜欢这个干妹妹,她始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越先生说到这,看了眼越君尧的背影。那货倒杯水倒了半天,甚至没有转身,始终背对着他们。
夜伽尘看回越先生,问到,“那你喜欢君先生吗?”
他一愣,而后又无奈一笑,“怎么敢呢。”
不敢,只是形式上不敢,又怎么能够控制自己的心呢。
“君先生是不是交代过您,让您照顾好尧尧的?”
“嗯。”
“其实,这也是君先生对您的回馈了。”
“哦?”
“只要您家跟瑞兽的牵连断了,您的事业就会一落千丈。现在,尧就是您和瑞兽唯一的牵连。”夜伽尘没有直接告诉他越君尧的身份。
“……”
他垂下双眸,终于知道越君尧为何想跟他彻底断了联系。越君尧一定是以为,自己不想落魄,才不舍得跟他斩断关系的吧。
越君尧端着水杯过来,一杯递给夜伽尘,一杯递给他。
他有些木讷地接过。
其实越君尧也不知道,挂名舅舅知不知道请瑞兽的各种规矩。越君尧可没闲到去监视任何人,他只监视夜伽尘的。
越先生抱着杯子,神情复杂,良久又好似释怀了。
“虽然,对于现在的家业很难割舍,也享受习惯了。但,这本来就是靠特殊手法求来的。
你要是看不下去,我也不是不能割舍。
大不了,我再从头来一次。
但我还是会打心里,把你当成亲人的……”
越君尧看向了别处,得到答案后,他显然也释怀了。
在这个世上,在意他的也并非只有夜伽尘一个。夜伽尘可不像他那么霸道,也希望他能够获得其他人的关心。
没有爱是不完整的,只有爱情的爱,也同样不完整。
越先生喝了几口水,便起身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走了几步,越君尧突然开口了,“这么晚了,在这过夜吧,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他惊讶地看向越君尧,后者却看着别处。
夜伽尘胳膊撞了越君尧一下,又笑嘻嘻地对越先生说,“他呀,其实特别好哄。”
他们是去海边吃的,订了间包厢。
吃完后,越先生还是回自己家去了,说是有事要忙。看得出,他还是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