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接受不了这个画面的就是莫琪凌了,她捂着嘴巴,向后趔趄了几下,退到夜伽尘旁边,差点摔坐在地上。而后又咬着自己的手,眼泪瞬间落下,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肩膀颤抖不已。
“啊!”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喊了出来。
随着这一声,外面趴着的‘人’僵硬地爬了进来,速度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也传来嘻嘻嗦嗦的声音。
夜伽尘到拐弯处一看,一具干尸正缓慢地朝他们爬来,一边爬一边左右歪着脑袋,那双眼睛瞪得晶亮。
夜伽尘退了回来,看向越君尧,眉头紧皱。
越君尧仿佛已经知道追来的是谁。
他们的队友,这么快就变成了要伤害他们的怪物,而且还前后夹攻他们。
血肉模糊的脸离他们越来越近,站在最前面的江岩左右看了看,恰好旁边有一块木板,他随手就拿了起来,还将手电丢给了夜伽尘。
夜伽尘没能抓住,被越君尧先一步拿到了。
江岩抓着木板后面木条,二话没说就冲了上去,将木板重重地顶在怪物的脸上,并奋力地往洞口外面冲。
木板后面传来咿咿呀呀的怪叫声,地面上更是留下一条血路。而他们身后的嘻嗦声,愈发明显,速度也快了起来,这是精准定位到他们的位置了。
夜伽尘推着莫琪凌往前走,“快跑。”
莫琪凌跌跌撞撞的,好在也没有彻底颓废。对她来说,程澄是很重要的人,夜伽尘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她没有发疯已经很好了。
江岩用木板把变成怪物的程澄推出洞外,三人紧随其后。
江岩见大家都出来了,猛地将木板往旁边移,自己同时闪开。
怪物就这样一头钻进了山洞里。
江岩一个转身,又用木板挡住了洞口。他挡的前一秒,刚好冲进洞口的怪物转过身来。
又是一顿噼里啪啦咿咿呀呀撞木板拍木板挠木板的声音……
越君尧上前,把江岩给拉开。
他们头顶落下一块巨石,砸在了洞口上,刚好堵住了洞口。而巨石落下时,变成怪物的程澄也往外爬了一小段距离。
巨石落下,将她探出的脑袋砸了个正着。
啪,血浆溅出,只剩半只鲜血淋漓的手露在外面,抽搐了一阵终究还是停下了。
莫琪凌的头发被抓得一团乱,哭得不成人样。
她狼狈地蹲下,捂住了口鼻,双眼重重闭上。
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太突然,除了越君尧,没人知道头顶会落下一块刚好堵住洞口的大石。方才那一幕,就发生在大家眼前,谁的目光也无法避开。她就这样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落得如此惨烈的下场。
夜伽尘也背过身去,心脏感到无比的压抑。这一转身,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波光粼粼,那是一个湖泊。跟之前看到的湖泊不一样,它好似特别干净,也没有怪味。
湖泊旁边的大石,有个一闪一闪的东西。这东西,他从洞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昆虫,一对上才发现,那是只眼睛……
这里的人,眼睛都特别亮!
夜伽尘拽了拽越君尧的衣服,对方只是很淡然地转过身,目光自然地落在那个一闪一闪的东西上。
那东西动了,不多时,一个披着麻衣的人从大石后面走了出来。光是借着月光都能看到,他脸上诡异的笑。
他看着堵着洞口的大石,目光往下,落在那半只血红的手上时,笑容愈发诡谲。
下一秒,他转身就跑了。
夜伽尘想追上去,手却被越君尧给拉住了。
待那家伙跑远,越君尧才说,“笑得好得意啊。”
夜伽尘只看到了诡谲,现在想想,更多的应该是得意。
为什么看到程澄的手会得意?
不对,他们出来时他就躲在那偷看了,他不是看到程澄的手才得意的,而是看到程澄变成怪物的样子而得意。
“难道他们有什么阴谋吗……”
“不知道,先去找树吧。”
“嗯。”
到这里他们已经能看到山庄所在的位置了,白石砌建的山庄,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宏伟,却又笼罩着神秘的感觉。
夜伽尘把还蹲在地上的莫琪凌给拉了起来,“走吧。”
她起身后,抹了抹眼泪,最后看了眼还压在石头底下的那只手,低下脑袋,默默转身跟着他们离开。
夜伽尘走着走着,又问,“跟怎么看树真的有关吗?”
“有。”回答他的是江岩,“他们不是把树奉为神树吗,还有什么神女,怎么可以俯视神树呢?”
“那只是你的主观猜想。神树,神女,不都是系统说的,它老坑了。”
“哦。”江岩哦完,扬起了下巴。他完全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到,不知是内心强大,还是彻底没心没肺。
山庄看起来无比的寂静,根本感觉不到人存在的气息。不过也是,那些家伙根本就没有气息的,他们维持生命的方法跟正常人不一样。
走着走着,已经离山庄很近了,转个弯就能到达进入山庄的正门,虽然他们完全可以翻墙进去。
越君尧却突然停下了,指着另一个方向,“绕过去吧,直接绕到树那里去,把树给炸了。”
夜伽尘完全能get到,江岩却一本正经地问,“你带炸药了?”
夜伽尘给江岩投去一个眼神,‘他需要炸药?’
江岩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还好他只是一根筋,不是笨,更不会口无遮拦什么都说。
沿着墙壁走,他们仍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夜伽尘想爬上去看看的,都被越君尧给阻拦了。
里面的东西必然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再不济,那个跑回去的家伙也会通知同伴的。然而,气氛却安静到诡异,就好像那些东西特意布置了一个牢笼,在等待着猎物上场。
拐了个弯后,他们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墙壁上,蔓延着一片血红。这颜色,让夜伽尘陡然间想起惨死的程澄。
下一刻,夜伽尘就拉着越君尧停下了,其他人也跟着停下。
夜伽尘看着那片血红,“那是花……”
看位置,分明就是他们在下山时看到的那棵树。可之前看到的是白色的花,现在却变得一片血红,这种红还总是让他想起程澄的脸。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就在他开始想明白时,脚下又传来了嗦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