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君尧带他来吃火锅,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夜伽尘扫码点了一大堆,就希望吃的时间可以漫长一点。
越君尧全程都看着他,单手托着下巴,待他点完,才轻声道,“你在城堡里看我的第一眼,怎么有种我们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的感觉。”
夜伽尘拿手机的手一顿,良久才抬起脑袋,将手机放在一边。对上他的视线,又开始嬉皮笑脸。
“有吗?”
“难道你以为我当年不是走了,而是死了?”
夜伽尘脸色一沉,“不要提死字……”
他还真不提了,转变得非常自然,“那也不对啊,你知道我火了,肯定也知道我还活着。”
“我来这的路上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行了吧。”
“梦到什么了?”
“你不是生人勿近的人设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那是别人贴的标签,关我屁事。”
“……”夜伽尘垂下双眸,哭笑不得。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真好。他还是那么孤傲不羁,驰名双标。他是不是沉默寡言,完全看坐在他对面的人是谁。
夜伽尘清了清嗓子,“咳咳咳,那也是哈。”
“所以你梦到了什么?”
“梦到不吉利的东西,不提也罢,提了就是揭我伤疤。没错,我在道德绑架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拿起手机,“我看你点了什么。”
立马就切换话题了,简直不要太宠。淡漠的语气,是他最后的伪装。
夜伽尘看着他,哭笑不得,心里美滋滋的。
夜伽尘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看是季倩发来的,当即翻了个小白眼。连手机都不想拿起来,更别提回复了。
然而,信息一条接一条蹦出。
季倩:你跟他去吃饭了?
季倩:你们很熟是不是
季倩:找个机会跟他营销一下
夜伽尘这才打开手机,但是没有回复她,而是把这几条信息给删了。烦死了,打扰人家约会。
“谁找你。”
越君尧明明没有看他,却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夜伽尘耸耸肩,“嗯,一个女的。”
他故意这么说的。
越君尧缓缓抬起脑袋,“经纪人?”
好吧,还是被猜到了。夜伽尘想让吃一下醋来着,罢了,做人不要太心机。心机这种东西,有一点点就好了,但不要太多,不然就会像狐狸那样。
“对啊,不用管她。”
包厢的门开了,服务员来上锅底了,几个人不管男的还是女的脸都憋得老红,还时不时偷瞄越君尧。偶尔也会看夜伽尘的,全是因为夜伽尘颜值在线,压根不是因为名气。
待他们出去后,越君尧才问,“你们公司有个叫杜什么的,长得也就那样,演技不好,唱歌不好听,也不能跳,却被捧红了。”
夜伽尘差点忘了那货。
大家都没死,也没有恐怖游戏,他们活在相对太平的世界。
“我跟你讲哦,不是我捧不红,是根本没捧。曾经有个机会摆在我面前,被我给咔嚓了。
大半年前,公司有个酒局,经纪人故意把我塞到一个大佬那去,我用了点诡计,从包厢里逃出来了。
经纪人很慌,安排杜引筝顶替我。然后他就进了那个大佬的包厢,我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总之一开始我还能拍戏的,后来就完全没有动静了。
那个姓杜的,突然就火了。”
越君尧脸色一沉,“哪个大佬?”
“时尚圈的,姓孟的,嗯。”
圈里的人多少都有听闻过这个大佬的。
越君尧又垂下双眸,点着手机,看着像是在点餐,谁知道他在干嘛。
夜伽尘突然想起那件事,心里特别不爽。他好好一个人,要不是会点诡异的手段,掐了下那位大佬的穴道,把大佬给弄得头晕目眩,他差点就丢失清白了。
好半晌,越君尧才把手机放在沙发上。“手机别放桌上,放旁边,屏幕朝下,不要让别人看到你手机的信息。”
夜伽尘照做了。
“这么听话?”
这举动,竟让越君尧觉得意外。
也是,他不知道他们磨合过,就当是在夜伽尘梦里磨合的吧。
夜伽尘双手放在下巴处,摆出绽开的手势,歪着脑袋,嬉皮笑脸。
越君尧瞥开双眸,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看回来时又恢复平淡的神情。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说,其实你是女娃,还怂恿你爹来我家要跟我订娃娃亲,还说要穿裙子给我看但是一直都没有穿。”
“……”
夜伽尘摆在下巴处的手僵硬地放下,所以,还是得为年幼时的中二发言买单的。
越君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会如何回应。
夜伽尘双手在桌子底下搓了半天,眼睛看了上面又看下面,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
“要不等下穿给你看?”
“你说什么?”越君尧单手搭放在桌上,身体往前倾。
“你小心点,别碰到锅了。”夜伽尘条件反射一般,着实被吓了一跳。
越君尧搭在桌上的手这才放下,身体也往后靠了靠。
夜伽尘接着说到,“我说什么,我当然是跟你开玩笑的啊!没点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