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七章 永不停歇(1 / 1)

温青淮跟到半路就跟丢了,这里的山势太过复杂,马匹在这并不能提高速度,反而还拖了他的后腿。

更可怕的事,他在山林里迷路了。

他不敢随意将马儿弃在一旁不管,只好牵着它,尽力回想来时的路。

可那时一门心思都扑在温青泷身上,压根就没有记显着的目标。

他也不知道怨谁,只好将怒气发在树木身上。

“温青泷,你可真是坑哥的一把好手。”

那树木似乎是生了气,天空传过乌鸦的声响。

这大半夜的,不被吓到才怪。

那马儿似乎也惊到了,靠近了温青淮,不断地用头蹭着他的脸。

他爱抚着它,目光却在周围扫荡。

他带着马儿往山下走去,却仿佛又来到了熟悉的树林。

他记得那棵被他踹过的树,这里却又见到神似的。

许是巧合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忍不住俯下身确认自己的脚印还在不在这里。

然后,他跌坐在地上。

这里,就是原地!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道。

他明明是往山下走去,路上也没有爬坡,怎么可能来到相同的位置!

这地方太邪乎了。

他扶着树站起了身,却也不敢往山下走去,朝着东边走去。

海岸在东边,他记得,他离海岸应该是越来越远。

只要能看到海,他就有希望回到凌宅。

可现实,不如他所愿。

他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恐惧和不安在这时凝结到最高点,他疯狂地踹树,不断大喊:“让老子出去!”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他还来不及尖叫,就重重地倒在地上。

“怎么办?”身后的黑衣人望向他的老大。

“先关到牢里去,你说好好的,怎么会有人跑到迷魂阵里去。”

领头只拨了一人送温青淮,剩下的都跟着他往山下飞去。

小玉怡然自得地坐在许蓝桉的旁边,没有人敢斥责她。

所有人都担心着若是她又被气跑了,那许蓝桉怕是真的没救了。

他们屏气凝神的看着他们操作的每一步。

那钢针可比往常的粗了许多,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放心,就一下的事。”怜玉一边擦着钢针,一边安慰道。

凌长生和玲儿默默地走到她的两旁,若是她等会挣扎,好及时按住。

至于苏芷,选择躲远些,她不想等会小玉动作过激而伤到自己肚里的孩子。

那钢针渐渐没入她的皮肉,她忍不住痛呼。

凌长生和玲儿即使压制了她,不然她乱动一下,针头歪了得再扎一会,到时候她的疼痛神经会更加敏感,便更加难以操作了。

怜玉继续推着钢针往里面深入,终于鲜血顺着钢针往外流出。

她立马拔了出来,将她的手腕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盆里。

鲜血如柱的流着,尽管不是第一次被取血,小玉依旧恐惧着。

毕竟他们总想要更多的血,用的针都是极粗的,每一次,都是万分疼痛的。

不一会儿,鲜血就满了一整碗。

她的血,也自我凝结了。

但怜玉依旧给她绑上绷带,保护着伤口。

苏芷扶着她回到了房间,对比着隔壁的热闹,她这里显得分外凄凉。

温青泷并没有在这儿休息多久,发现温青鹊失踪以后,他带着奕和朱雀一起往山林里奔去。

朱雀擅长追踪之术,但地形复杂,可费了些时候勘探。

这不,他们已经困在这片树林里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温青泷和奕站在原地等候消息,不一会儿,他们又看到了回来的朱雀们。

井满是气愤:“怎么又回到了原点!”

听到了他的抱怨,他们明白,他们并不是过来通知有新的路。

“我们该不会是遭遇了鬼打墙了吧。”

奕看着周围,没有任何思绪。

温青泷早就被磨得没了耐性。

“既然出不去,咱们就让别人来找我们。”

一束光芒冲向暗夜,在空中绽放着自己的色彩。

谢云天看到了那抹痕迹,喃喃道:“他们怎么会在那儿?”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冲进了小玉房间。

刚刚抽过血的小玉正昏昏欲睡,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睡意一下消散。

她看到来者慌乱的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又出什么事了?”

谢云天关上门:“你明知故问。”

他走到她面前:“说,你是不是将温青鹊关在亡尸台了。”

小玉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她。

她毕竟是圣女,他无法用强硬的手段对付她。

就算没有,他也要过去看一看。

他转身离开了凌宅,飞往亡尸台。

小玉的血见效快极了,许蓝桉缓缓地睁开眼,怜玉惊喜的笑着。

“醒了!醒了!”她喜悦地向众人汇报着这个消息,只是,房间里的人似乎少了一大半。

就连谢云天也不见了。

许蓝桉的嗓子有些干哑,一时竟然发不出声,怜玉将桌上的茶水端给他喝下,他畅快地长舒一口气。

“温青鹊呢?”

这家伙,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一醒来想的还是那个姑娘。

“放心,她今日早上就醒了。”

可是许蓝桉害怕这是他们编造出的谎言:“让我见见她。”

这就有些尴尬。

听温青泷刚才的话语,温青鹊不在凌宅。

“这么晚了,她早就睡了,要不明日再见?”

怜玉急忙拦住他。

许蓝桉淡淡地看着她,竟然让她心底有些发毛。

“你知道你撒谎时的演技很拙劣吗?是不是谢云天总是轻信让你感觉太过良好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离开。

若是他们上前去抱着他,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许蓝桉就乘着他们在纠结中,推开了隔壁温青鹊的房门。

空空如也。

坏事,但也是件好事。

至少,她不在床上了。意味着她醒了。

“她在哪儿?”他回头,问着“姗姗来迟”的阿月。

“二公子已经带着奕大哥去找了,殿下您还是赶紧回房,免得着凉。”

她是被那群人推出来收拾烂摊子的,全程不敢抬头,一股脑儿将所有的台词都吐露了出来。

小玉听着门外的动静,当真是觉得自己又可笑,又可怜。

温青鹊好了,许蓝桉又快死了,她失踪了,许蓝桉就好了。

这两人究竟要上演互相拯救的戏码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