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越年轻,越怀旧(1 / 1)

教授门徒 凡勿庸 1479 字 10个月前

喂不饱的无底洞,填不满的饿肚子,永远是人面临长期难题,此刻吴囚辉终于又一次陷入了饥荒之中。

不同的是,饥荒今天似乎来的比以往更早、更为明显,大概是由于他昨天吐得比较彻底吧!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吴囚辉又看了看正在沉睡中的歪松,他打消了叫醒他的想法!自己下厨又明显是在和自己的肚子搞内讧。

两天前这家伙刚闹过一次革命,至今还有残留着小小的情绪,我吴囚辉可不敢把它彻底得罪,不然受罪的最终还是自己这个主人。

“不,肚子才是我的主人,我应该算是它的奴隶。”

吴囚辉心想。

没办法,只有使用老方法了,下面给它吃。

还得委屈自己的大腿兄弟!

于是吴囚辉的肚子驾着两只小麦色大腿,夹带着人民币,跑向了小卖铺,扛回了两袋、两桶泡面,再加两根火腿肠,

肚子一回来,一边控制住脚,迫使其摆出一副二郎腿造型,另一边压制住屁股,把其当成了人肉垫铺在了板凳上,使出一个千斤坠狠狠的压了下去。

那是多么嚣张不可一世,仿佛在向吴囚辉大脑炫耀它才是真正的主人。

接着又指使双手为其劳动,为其按摩,

于是姓“腿”的、名为“股”的、道号叫“手”的,它们联合了起来,悄悄的对着大脑呼救,有的打手势,有的吐毒气,有的还打算挟持另外一位“大爷”,扛枪上阵,

他的大脑看着这一切,缓缓的冒出了青烟,表示无能为力。

因为肚子这家伙和嘴是共进退的,它有什么好处都让嘴先尝,它只管饱就行,所以不论是哪个兄弟反抗,采用的是武力也好,还是智取也罢,都以失败而告终。

连吴囚辉也很头痛。

而且最惨的是,失败者还得被罚无期徒刑,不分昼夜的劳动,鼻子就是最典型的惨痛案例。

它们几兄弟不明白失败的原因,可是吴囚辉的这个大脑算是一清二楚。

因为没谁能够说的过嘴,也没有谁能够不通过嘴来获取能源和动力,除非它们像成残疾。但谁有那个魄力。

当然了还有那么一两个兄弟试图绕过嘴的能源垄断,联系那个被当做肉垫铺在板凳上“名为股”的家伙,打算组成强势联合,把其发展成新的能源动力。

以反抗“嘴肚”组成的黄金搭档的黑暗统治。不过被吴囚辉拍板否决了,

虽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张嘴,能够做很多方便安逸的事!不过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吴囚辉自认为做不出来,他宁愿大家四分五裂。

吴囚辉看着这几兄弟,本是同根生,如今却四分五裂,为奴的为奴,称霸的称霸,他恨自己的软弱,致使骨肉相残,

最后吴囚辉终于下定了决心,强行启动了大脑的终极神经指令,终于器官回归,大脑主宰一切。

“这才是真男人,这才是男人该拥有的力量嘛,这种感觉真好。”

吴囚辉自言自语。

青春年少不努力,年少青春不热血,便不配拥有青春。

吴囚辉望着自己伟岸的影子叹息,他丝毫不会怀疑,要是再看下去,自己很快就会移情别恋爱上这个背影,自己可不能对不起彩瑛,

于是吴囚辉把一根火腿肠塞进嘴里,它逐渐融化在了胃里,并慢慢的延伸至大脑,能量慢慢的侵入中枢思维,迫使自己退出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维,

终于吴囚辉不再产生幻觉。

呼呼呼,他大口大口的贪婪的享受着泡面,这东西,不得不说,的确算是人类的重大发明,虽然对身体不好,吃了以后在厕所里遭罪,可是这味道他还是难以拒绝,偶尔的尝一尝还是挺香的。

眼看着只差最后一根面就要下肚,

可是随着李歪松在床上的蠕动,口误,是翻身,

镗镗,金属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敲击出世界上最悲伤的声乐,吴囚辉竟控制不住的想要掉眼泪。

也暂时挽救了食物变排泄物的悲惨结局。

“哎!怎么如此熟悉,这不是我家的钥匙吗?我对家的思念原来是如此的迫切。”

吴囚辉小声嘀咕道。

钥匙怎么会从李歪松的身上掉下来,好像是从裤兜掉出来的,可那天自己问他要的时候,他不是告诉自己说,找不到了吗?

“算啦,有可能他也是刚找到的也说不一定,不然为什么没有来得及把这把孤独的钥匙和自己的钥匙圈系在一起。”

吴囚辉这样告诉自己。

他饥肠辘辘的把最后一根泡面吃进肚子里,连一滴汤都没有剩余,清除地沟油,从我做起,满意摸了摸自己略微鼓起来的肚子。

酒足饭饱后,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补一觉,这不只是熬夜的后遗症,更是动物的生物钟反应。

吴囚辉看了看睡得正香的歪松,还是别搅了他的美梦,去自己家睡吧!今天暂时放过他。因为熟睡中被人打扰是最令人反感的事,没有之一,

吴囚辉可不想去招惹尝试,哪怕李歪松是个几乎没有脾气的男人,但今天似乎他的状态挺不好,还是别中枪为好。

第一次从拘留室出来谁心里会好受,更何况是充满“冤屈”的李歪松,而且还是被整整的关了两天半,

吴囚辉拿着钥匙,走向了屋外。

他打算去大睡特睡,争取一觉醒来,李歪松香喷喷的可口饭菜已经备好,就等他的检验。

吴囚辉哼着小曲,走起了太空步,打着手势,摇摆着头,向他阔别三四个月的家兴奋的奔去。

吴囚辉家就住在李歪松家隔壁,从他眼前的这个木桩式的护栏走过去,转一个弯就是。

吴囚辉慢慢的走了过去。

好家伙,看到眼前的一切,他惊呆了。

门前的泥巴地上寸草不生,道路两旁的杂草树木也是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仿佛这里没有经历过秋天,

这里应该是唯一没有经历过残忍的秋风扫落叶的净土,地上不见一片残叶。

这哪里像是三四个月没人居住的“家”,这分明是勤劳的农民精心呵护,全心经营着的温馨家园,吴囚辉仿佛有种置身儿时的感觉,自从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以后,

自己的“家”,再也没有这么干净过,吴囚辉望着眼前这无比熟悉、又似乎很遥远的曾经种种,记忆和现实融合,青春和亲情的碰撞,叛逆和宠爱交织,百感交集。

他的眼睛不知不觉之间模糊了起来,可自己的大脑却以无以伦比的运转速度再现着当初的一切。

这三四个月,久得就如三四年一样,他又何尝不是在逃避呢!因为和父母的隔阂而逃避而逃避亲情,因为麻将而放弃了友谊,因为电影而迷失了青春,弄混了现实和梦境。

他丢失的,是整整一千多天的情感,有亲情,以及友情,不止,还有对杨彩瑛的感情,甚至是自己的青春。

不止是吴囚辉,人未老,心已衰,这是这代年轻人的普遍真实写照,因为记忆中的东西,总是一一的离他们而去,来的快,去的更快。

昨天才接触,今天刚刚上手,明天你有了感情,可是后天,却已成了永远的记忆。

更新换代太快,跟得上的说赶上了时代,迷路了的说被世界淘汰。

但毫无意外,也无人例外,他们都选择了怀念,纪念逝去的青春。

他们心痛失去,更担心拥有,最害怕习惯。

……

“这是怎么了,多愁善感得不成样,难道这是什么不好的征兆开始?”

吴囚辉心想。

“我要失去什么呢?”

自己本来就一无所有!谈何失去!吴囚辉自言自语道。

呸呸呸!这乌鸦嘴,乱想什么?这应该是一切不好的终结才对。

李歪松重获新生,而他吴囚辉自己,也告别了过去,拥抱未来,这是双喜临门。

想到这里,吴囚辉又仿佛已经看到爱情向他呼唤,大学向他微笑,友谊向他挥手,麻将向自己告别!

对!就是这样!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