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1 / 1)

楚航坐在他旁边,饭席还没开始,还有人没到齐,楚航忍不住和胡怀生抱怨:“别提了,一个年都没过好,这次是真要离了。”

胡怀生关心:“又怎么了?”

楚航为了楚睿和纪莎莎的事情愁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听多了胡怀生都知道两人的闹腾劲了,也还以为两人只在闹别扭。

“你也别说丧气话,没事多劝劝楚睿。”

楚航罢手叫冤:“别提了,这次逃不掉了,离定了,楚睿这次招了个厉害的角色,把他把的死死的,还是什么初恋情人。”

胡怀生惊讶:“合着伊念不是他初恋情人?那你那么争对人家干嘛?”

胡怀生这话把秦江淮都‘吸引’来了,用脚踢了他的小腿,有点疼,胡怀生低身揉了揉。

秦江淮警告他:“说什么呢。”

胡怀生解释:“我这不是一直都被他误导以为伊念才是楚睿初恋情人嘛!”

提到这个,秦江淮也有些生气了,没认识伊念之前也一直都是楚航在误导他,让他以为伊念和楚睿有什么关系。

和伊念接触之后才知道两人只不过是朋友关系好了点罢了。

楚航被两人的眼光看得如坐针毡,垂死挣扎,拼命解释:“真是冤枉,我这也是听莎莎说的。当初伊念回国她就哭着闹着说楚睿的白月光回国了,让我给伊念介绍相亲对象来着。”

他自己也很郁闷来着,谁让那夫妻两个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主。

不是他在心里还是坚信,伊念和楚睿牵扯不清,不然哪会有那么多流言蜚语?

无风不起浪,在他眼里伊念不是什么好女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情。

有些人就是这样,第一眼的感觉很重要。

楚航第一眼对伊念的感觉就不是很好,那么以后要是让他改观那简直是个难题。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即使知道楚睿这次要离婚不是因为伊念,但当他看到伊念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第一感觉就是秦江淮被戴绿帽子了。

现在回想起来,秦江淮还能想起第二次见到伊念是在电梯里,听到说她什么不要再相亲之类的话。

这么一想着再想起在楼下看到伊念和徐楚衍一起吃饭,心里更烦闷了。

趁着饭桌上人没到齐,秦江淮寻了抽烟借口,下来找伊念去了。

在楼梯口的镂风架旁边,给伊念发信息。

到楼梯口来。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伊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着四下巡视一圈,在找自己。

伊念和徐楚衍说了一声,然后往秦江淮说的地方去。

在楼梯口的地方被人拉到一边,伊念被秦江淮拉近怀里。

这个地方一点也不隐秘,上下楼梯都能看到他们。

伊念挣扎出秦江淮的怀抱,秦江淮不松手,语气有些不好:“我不找你是给你时间考虑清楚,而不是让你和旁的男人约会吃饭的。”

伊念被他的话一堵,和他强调:“不是约会。”

秦江淮不这么认为:“那是老同学叙旧吗?”

伊念不说话了,话都被他说完了。

秦江淮抱着她,被朋友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吃饭,自己心情怎么能好?

关键是她还穿的这么漂亮:“你是要去选美吗?打扮的花枝招展。”

伊念看看自己的穿着,和往常一样连衣裙高跟鞋,哪里花枝招展了?

两人见面,自己不过只说了一句话,其余的都是秦江淮在说在质疑,伊念看他一身烟灰色西装,打着深蓝色领带,面庞沉稳清隽。

她有一种错觉,他又开始倒打一耙了。

再闻他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带着嫌弃:“那你呢?身上的香味都熏到我了。”

秦江淮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他倒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应该是刚刚在楼上包间别人带来的女伴,不过他碰都没碰,又哪里来的香味?

“狡辩。”

秦江淮似乎认定了伊念花枝招展的事实。

伊念被秦江淮气的拉着他的领带,把他的脖颈往下拉,嘴唇凑近他的脖颈,‘狠狠’的咬下去。

楼梯上,胡怀生看的不由睁大了双眼:这么劲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更加劲爆,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认识的秦江淮,他不是一向高冷、禁欲自诩的吗?

怎么这个要把伊念吃了的人是谁?

秦江淮被伊念咬的吃痛:“属狗的吗?”

伊念抬头,义正言辞:“不,我属羊。”

秦江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没流血:“那你一定是食肉的羊。”

伊念是十一月份生日,老一辈人说冬日的羊苦命,没有草吃,更不会有肉吃。

不想理他,转身要走。

“晚上等我一起走。”

伊念掰开腰间的手:“不等。”

秦江淮拉过她,揽着她的腰肢,低头吻下去。

两人气息交织在一起,秦江淮的舌尖一直在她嘴周徘徊。

气息有些惑人:“张嘴。”

伊念铿锵有力的拒绝:“我不。”

乘她说话的空档,秦江淮探寻进去。

伊念气得拍打他的手臂,又被他算计了。

最后在伊念快喘不过气的时候秦江淮终于‘好心’的松开了她。

“听话,等我。”

这下伊念没再逞能,没有反嘴,转身走了。

秦江淮整理了一下领带,也要上楼,一转头就看到站在楼梯上的胡怀生。

胡怀生笑的荡漾,指指他的脖子:“红了。”

秦江淮已经猜出来他肯定全部看到了,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胡怀生手搭着秦江淮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说的就是你吧老秦?”

秦江淮把他推远点:“你什么时候走文艺范了?”

胡怀生拍着他的肩膀:“情调,情调而已。”

秦江淮不理他,在他前面进入包间门。

胡怀生很开心,还哼起小调来:

和你吻吻吻吻

吻的太逼真

让我把我的虚情假意

当做最真心的亲吻

秦江淮气得骂他:“滚蛋。”

胡怀生哈哈大笑。

到包间里,楚航不明所以,指着脖子示意秦江淮:“这儿怎么了?”

秦江淮淡淡的说:“蚊子咬的。”

楚航一本正经的疑惑:“大冬天的能有蚊子?”

只差说我信你个鬼了。

胡怀生把他自己的脖子上的毛衣往下拉了拉,特意给楚航看到,像似特意在说真的是被蚊子咬的,他说:“有,可多了,你看我这儿,也是被蚊子咬的。”

楚航更郁闷了,你他们的一脖子痕迹跟我说是蚊子咬的?

紧接着他也反应过来了,原来老秦脖子里是这儿玩意。

……

晚上结束的时候,伊念也没有等秦江淮,自己开车回家了。

秦江淮那边饭局结束的晚,也知道伊念没有那么听话,能乖乖的等自己。

出了餐厅给她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秦江淮以为自己还没从小黑屋里出来,转头给伊念发微信视频。

过了一会儿,视频接通了。

伊念问:“做什么?”

看她头发还湿着,秦江淮心里这才好受些,原来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自己也从‘小黑屋’出来了。

“怎么不等我?”

伊念忍住没送秦江淮一个白眼:“我要吹头发,挂了。”

没等秦江淮说话,那边已经结束了通话。

秦江淮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吩咐老刘:“回峪南湾。”

老刘在前面笑嘻嘻的说:“和伊律师吵架了吧?”

看秦江淮没吭声,老刘继续说:“这女人就是这样,时不时闹点情绪,关键你还不知道她在闹什么,这种时候你就服软哄哄她就行。”

秦江淮此时不想发表言论,接连多日被伊念甩脸色,现在被旁人看出来,他情绪有些不好,抿了抿唇,但是他不得不得承认老刘说的很对。

老刘给秦江淮开车有四年,很有眼色,看秦江淮抿嘴巴,在心里猜想肯定是这样,伊律师生气了,但是自己老板却拉不下来哄人家。

不过这他也能理解,要是他能也这么有钱,他也不干这种赔笑脸哄人的事情。

……

没有秦江淮在身边的时间虽然无聊,但伊念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反而这种毫无波澜的生活更适合她。

她在自己内心质疑,是不是自己天生注定就是一个人?

虽然也曾经羡慕过别人成双入对,但是当自己尝试过之后才明白,所有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

她觉得之所以和沈卓能够一起和谐生活两年,那只是因为他们当时把那两年当中的任何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对待。

没有矛盾、争吵、不满、质疑,只有相互之间的包容。

以前沈卓说,他自己是一个死过的人,所以他很能明白世间所以的一切爱恨嗔痴,都不如好好活着。

她之所以想和秦江淮尝试开始,一方面是秦江淮说的为了以后回忆起来不后悔,一方面是想为自己当年的情意写个结局,这两个方面占了极大的因素,但是也有一个很小的因素,她想用生命最后阶段的心情来面对秦江淮。

只是有许多事情终究还是她想的太过浅面。

当很多问题横在两人之间的时候,她想到的唯有退缩。

伊家是她多年来的避之不及,更是她此刻的宿怨深仇。

可秦江淮,却在无形中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这世上,她最想弥补的人是她的母亲,她最深爱刻骨的人是秦江淮,但是她不欠秦江淮,她欠的人是她的母亲。

所以两个总要舍弃一个的。

她不想以后面对秦江淮时就会想起伊家依旧过着滋润的生活,她的母亲一个人在深渊里面待了太久。

伊念想明白了,这是她的决定。

三月十八号的时候,是一个星期六。

郑韵特意打电话来邀请她和沈南析去她家里吃饭,说是庆祝她怀孕了。

电话里全是她欢喜的声音:“我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