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可好看看?今夜这天上...有半点月色吗?”束发女子暗抬眼色沉声质疑道!
“呃!这个!...”我望着乌漆漆的夜色又一声干笑:“看来今夜来的不巧,有些唐突了!”
“是啊!就算没有月亮!我和主人还可以看...看云..看风...看树!”花灵小脸写满心虚道。
“呃!咳咳...!”我咽口唾沫,忙向花灵扫去一个飞眼示意她噤声,转眼又对那面具男用以试探的口吻探疑道:“看来阁主大人也跟鄙人一样闲嘛!用这自销自购的手段来提高宝贝的身价?这事说出去倒不知有几人信啊!纵是阁主心安遮住脸就一定不会被人认出吗?”
“那你可当真确认?你又将我真正认出了吗?”面具男子眯起眸子,微勾纤薄的唇角道。
“当然!不然你又怎会戴着一顶青色面具出现在拍场却又不肯轻易露面?而且只凭这一点还不够!最重要的是:你真的很有钱!只你当日露面穿着上下所用衣料,也消几万金了!”
“而南国皇公之族纵然铺张奢侈!可你的气质却万不像皇公贵戚一流,而要比他们还有钱的人呢?整个南国当然也只有传闻中的——“青面阁主”一人咯!”我自信与他对视道!
“主人分析的好有道理!”花灵也很是恍悟一番模样,亮晶晶的双眸仰视着我点点头。
“阁下如此一番有依有据的分析?先不论对错?难道一点都不怕本阁主杀人灭口吗?”
“怕!...”我停顿一声道:“怕,倒也不是特别怕!要动手的话阁主又岂会留我到现在!”
“嗯!你倒是聪明!...”青面阁主轻笑道。
“阁主,摩柯掌事到了!”着一身灰布衣料,低眉顺眼的小厮上前一步禀告。
“阁主!今夜这二人怕是扣不得...”高大身躯,略倦睡意的摩柯近青面身前小声耳语!
“哦?原来是这样的身份吗?倒是不知贵客来临,果是失敬!”青面听罢简过一礼!
“你们还不快些放人!”摩柯厉呵间也忙紧侍从,亲与我与花灵松绑,后又了一番赔歉!
“未曾未曾!本来今日闲逛也是突发奇想的临时决定!没想不觉间竟游至此处,许是有缘分吧!”我略点头回礼,暗叹摩柯来的极是时候!又厚着脸皮,仗着身份顺势缓和关系道!
青面倒未对我突然硬气的态度流露些许诧然,许是我这厚颜无耻小贼的真实身份还是拿得出些份量!那接下来,就更说不准得取毒蟾之事可讨得他几分情面了,我心思暗动想到!
“阁下若为昨日之事!就请随我入后庭!”青面倒似照我心境般先我一步提起话头!
万宝阁后院,长长石廊通达静夜湖边的苍翠竹亭前,我目视夜风掠起青面垂袖间的白色衣摆,忽掠而过的香气骤然失神一瞬:“若非是在南国,阁主的身形倒极像我的一个朋友?”
“如此你可算是在与我套近乎?好得机会窃了我的宝蟾!”青面勾唇微嘲道!
“阁主大人确是聪智!又...嗯!很直白!”我尴尬停顿道:“居看穿在下所来之事为何!”
“本不难猜得!昨日与我争蟾之人便是你罢了,未能得手又如何不会再次登门?”
“看来阁主早得先人之机!却不知...那千年冰火蟾,可否行个方便?只是...”我犹疑试问道:“只是阁主定出的天价,我等恐也极难乞及!不过,若是能定价而借,借也可使得!”
“况且这蟾!...在下是万不会用来做坏事的!!”我又诚心十足地再次补充道!
“你看我很象是缺钱的人吗?”戴着青色面具的男人眉眼间忽而一动,浅淡笑一声道。
“那阁主不要钱?”未想他能如此轻易的答应,我心头一松:“只不提钱,别的都好办!”
“借是可以!不过你得与我等价交换!”青面阁主与我开门见山道!
“换?...只除了我的剑!你想要换走什么都可以!”我亦十分诚意地爽快答应道!
“我对你的剑不感兴趣!”青面暗自否定地摇摇头。
“可...可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我目视他不甚满意的模样,捉耳挠头间恍悟一声,瞪目结舌道:“也!也除了...我自己!不妨直说!...在下早已有心上人了!”
“你想得倒是极美!我...也未必看得上你呢!”青面似是愣时转身,声音慢沉一拍!
“呃!如此...那便好了...”意识到气氛突变,想知却是自己说错了话,可还需强忍这尖酸的尴尬继续问话不是吗:“那阁主,可有看上我身上值钱些的东西吗?”
“你...”青面脸上冰冷面具背后,一双极好看的深眸中突没一抹一闪而过的深沉暗道!
“什...什么??”我震惊一瞬亦一时恍神!
“.....你....身上的蛊虫!”
待愣神间,一只通体洁白莹澈蠕动着的驱长蛊虫已顺着我的小臂而出,呈现在青面掌中。
“这蛊虫是何时隐藏在我身上的?!”与其说在问别人,我倒更像迷惑着问自己道!
“不管何时,又不管是何人?可见那用蛊者对你用心非浅,而这千里追踪蛊,想要练成一条又恐非耗虚上百年可得?总须得南国中极上等的炼蛊师,和至为熟通高阶道法的大法师,双管齐下日益悉心的栽培和精炼,又非说这可追踪千里的蛊虫又绝非寻常的追踪蛊!只这蛊虫本体,也是千百年极难寻得之物了!”青面一边用掌中法团将蛊虫收起又一边与我道。
“许我此时...已知是谁,也多谢阁主今日提醒...替我驱走此蛊!多谢!”我心思暗凉道。
“言谢倒不必,各取所需罢了!更何况本阁主只是借呢?”青面冷哼一声随交毒蟾道!
“阁...阁主!当不愧...是万宝阁的正牌阁主!”我对他的尤其爱财之心当即暗感窘迫,并顺势鄙视一番,又趁他离身之际继续追嘱:“还有...在下的真身!也望阁主能收口如瓶!”
“看心情!我可不一定是你的朋友!”夜风中,青面一席长衣背着对我冷淡淡道。
“你.....变脸变得可真快!”我暗声无语凝噎。
神奇的是!就连彼时掌中毒蟾,都对着那个极怪的背影暗叫两声,似是强致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