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大跌眼镜。
“没事,你去睡吧。”容川脸上还是一副笑模样,丝毫没有因为看到这个而生气。
“哦。”竹醉青应了声,关上门,隔绝外面的一切,“我自然睡醒前不要打扰我。”
“好好。”容川答应着。
这是变性了?
容高逸俯视楼下的这副画面。
偏偏容川上楼时看见他这夜不归宿的混蛋玩意,破天荒的没骂他。
反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今天有点帅气。
连偷开家里最贵的跑车出去都没计较。
“爸,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高兴还来不及。”容川脸上笑得褶子都露了出来。
“那你能不能给我点钱花,没钱了。”此时不要,更待何时。
“要多少。”容川拿出皮夹,抽出一张卡,“随便刷。”
“谢谢爸。”就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他们家要和尚七结亲,更有无尽的钱财。
容高逸拿着卡,脑海里浮现出竹醉青的模样。
超脱世俗的仙女本来就不该插手人家事,没办法。
想救他他也无能为力,还是自求多福吧。
反正他作为弟弟也只能守护她到婚前,婚后一走,他就不是容家的人了。
不知为何,心里对这个没见几面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倒是比他那个爱慕虚荣满口谎言的亲姐姐还要亲切。
可能是人品问题。
不过他这个烂到渣里的海王可是没有资格沾染这朵清纯脱俗的白玫瑰。
即使是同父异母弟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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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双腿交叠,尚弘烨随意的坐在沙发上,脖颈下的衬衫扣解掉一颗,增加了一分邪魅气,摄夺人心的深眸藏匿在金丝框眼镜下,眼镜反光泛蓝,一般处理工作他都会戴上,平常很少,身上大衣穿的平整,忍不住让人脑中蹦出一个词 ,衣冠禽兽。
好看的手指划过随手拿的文件翻着页,似是在不经意的问:“蛇呢?”
即使是最普通的动作,在他身上也显得矜贵无比,好像天生就拥有这气质一般。
眼前的人分为两队。
一队是别墅里的佣人,一队是严和带领的那部分人。
此时都低着头,一脸惊恐的不敢说话。
这栋别墅主上很少带人来,昨天一下带来两个,一人一蛇,全都没看住,跑了。
眼下要受罚的肯定是她们。
无人回话,尚弘烨也不着急,手下的文件又翻过一页,纸张声哗啦哗啦的在空荡的别墅中响起。
因着格外寂静声音显得刺耳,像是给人的心上装上枷锁,数着审判的倒计时。
严和顶着压力,上前一步,肩更加的垮下,“主上,是小的办事不力,一人一蛇都没找到。”
昨天发动几乎所有的忍受,方圆八百里都被寻找过,无人。
今天回到别墅中又发现那条蛇不见了踪迹,寻找了一天,无果。
很怪异,别墅里的监控都是到了一个死角之后,一人一蛇都不见了身影。
“请您恕罪。”响亮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跟在他手下的人都紧张的看着他。
守在主上身边的心腹都逃不过这场惩罚,他们只会更难。
在自己的领地连人都能看丢,他们尚家的名头还要不要了。
众人身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可直到这冷汗下去,坐在沙发上的人也没有开口,依旧是在正常的处理文件。
拿出,翻阅,签字,完成。
晾了他们将近一个小时,手边堆积的文件高度骤减。
处理完最后一本,尚弘烨摘下眼镜,揉了揉因长时间戴而导致酸痛的鼻梁。
手里的文件夹和眼镜同时扔到桌子上。
眼镜正好落在眼镜盒里,文件平平稳稳的落在了已处理文件的最上面。
身子靠后,像是极其的乏累。
“下不为例。”
话音未落,眼前的已经离开上了楼。
严和松下一口气,身子却并未直起,等到尚弘烨转角看不到人影时,僵硬的身体才慢慢放直。
这已经是很宽容了,没惩罚他们。
“都去干活。”严和下达命令。
两队人马散开,去值守各自的岗位,逃过一劫。
这件事是他们办事不力,一人一蛇一晚都看丢,还察觉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么严格的防线都能越过。
还有这蛇,都受了伤,怎么会凭空消失。
一人一蛇都疑点重重。
偏偏怪异的,主上没怪罪下来,也没再吩咐去找。
严和心里疑虑重重,那蛇他还挺喜欢的,竹醉青,不常见的品种,真是可惜了。
这一觉,是竹醉青睡得最不安稳的觉了。
屋外砰砰砰的,夹杂着叫喊叫骂声。
听起来像是她那个便宜妹妹,几次声音都到了门前,愣是没进来,笑话,她锁上门了,这屋子现在是她的,能让容衣诗进来?
那会是竹醉青睡意正浓的时候,屋里就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床板和席梦思床垫,为了恢复神力,变回了本体。
小小的一条蛇蜷缩在大床上,占了只不到二十分之一。
不得不说,她这人不管怎么样,床的品味还是挺好的嘛,又暖又特别,只不过是粉色的,她喜欢青色。
无所谓,改改就好了。
外面的声音至少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才消停下来,应该是她那位后妈的不断你劝解,因为后面都是她尖锐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肯定是再说她坏话呢,无所谓,她也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早在她们开始骂她时,她也再骂了。
一个脑子在骂,一个脑子在休眠,两恼两用,就是有点费神。
以至于她们走之后,彻底没了睡意。
啊啊啊啊啊啊,瞌睡虫都被她们赶跑了,真是讨厌。
几次辗转反侧,竹醉青决定起床。
变回了人身,躺了一会恢复了许多力气,捏了个净洗诀,总算用出来了,全身干干净净的。
她本就是好不容易化为的人形,又没人教她,多亏竹馥在她人身不稳定那年上山求药途中捡了本《竹叶青的自我修养》,她才得以学会了很多东西。
只不过学艺不精,时有时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