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憋着一口气,咬咬牙,爬上了十二楼,幸亏这楼层不算高得离谱,这栋楼顶层可是三十七层。
现在是怎么也也顺不过来这口气。
挪动两步到宴会厅里面,撑着门继续喘,容高逸招手叫了服务员递上来一杯白水。
竹醉青喝不下去,拿着水杯继续喘,这会没刚才喘气声大了,不过还是好难受。
看看眼前的容高逸,明明是一起跑的,一样的路程,怎么他就不喘。
体力这么好?
坐在主座桌位上的尚弘烨正拿起酒杯接受全场的敬酒,抬眸,似是不经意的看过倚靠门板平静气息的竹醉青,嘴角轻微上扬,划过一抹浅笑,眼底含着笑意。
体力这么不好,以后怎么经得起折腾。
其实竹醉青以前体力特别特别好,爬山爬三座都不在话下。
只是后来化形成人类之后,很少走过那么远的路,有的也只是爬山采采草药什么的。
今天这爬楼梯是更加的消耗大,十二楼,腿都快酸疼的不是自己的了。
“很感谢大家能来到鄙人重孙女的生日宴,今天是我们的涂涂小公主一周岁生日,也是我们樊家新一代的长女。今天的宴会上若有招待不周,多多包涵。”上台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仍神采奕奕的老人。
头发胡子已全白,身体却健朗,不用拐杖,精神气十足。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按照古人周岁礼,滚灾、净手、冠衣、梳头、敲锣起智、抓周、印足、食福,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全都是樊家的掌门人主持的,一圈一圈的人围上去,樊济游刃有余的应对。
容衣诗一直没敢露面,本来这次宴会想好来交际结识一些人。。
现在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父亲也进来了,连带着竹醉青和容高逸,更加人多,打乱了她的计划,只好躲在这里,想好说辞。
平定下心情后,容衣诗打算去趟洗手间补补妆。
转身过楼角之后,迎面撞上一人,身上的清香灌入鼻中,让人滔滔欲醉。
“对不......”容衣诗下意识的道歉,抬头对上一双灿若星河的深眸,感觉盛满了日月星河,让人不经意深陷进去。
尚弘烨没回话,甚至连她话都没说完呆住的那一刻就已经走远了。
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里的手机转得越来越快,走路也偏快,黑色风衣衣角随着飘动,成熟的男人气息尽显,身段笔直,有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漠不关心一切。
她在原地呆滞了五秒才重新回过神,往洗手间走去。
是他,那天接回竹醉青去相亲在酒店里碰见的人。
和樊瑞泽待在一起,最后提前走的那人。
没想到他们还会再次相遇。
他既然和樊瑞泽待在一起就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但宜城八大家族的家眷她几乎都了解的很清楚,没有这么一号人。
这么具有王者一般威震天下的矜贵气息,让人只看一眼就想臣服于他的人。
莫非他是比樊家还要高一级的人,那会是谁呢。
不过首要任务还是莫之阔,她所埋下的种子,必须要生根发芽,至于那人,不好惹,还是不要轻易招惹。
不然容易惹祸上身。
殊不知,这一切全被躲在暗处的莫之阔收进眼底。
头发上别的蝴蝶发饰不断折射的光芒同样也尽收眼底,他低下眸,半遮,又点燃一根烟,缩在黑暗里,晦暗不明。
————
“他有病。”竹醉青自从恢复平静呼吸之后目光就一直追随着樊济而动。
容高逸还以为怎么了,正担心着。
她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把他吓一跳。
忙捂住她的嘴,“你在瞎说什么。”
边说边左右瞅瞅,幸亏他们这边靠边缘没什么人,要是被人听到就麻烦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樊家掌门,宜城最大的主家,你骂人家干什么。”
竹醉青被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
“我把你放开你不能乱说话听见没?”幸亏容川不在这,忙着跟人们搭讪,要是被他听见,回家又是闹腾一通。
竹醉青由摇摇头变成点点头。
“他就是有病。”竹醉青一被放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眼见容高逸慌忙的又要把手捂上来。
竹醉青自己捂上嘴,刚才她差点没在他手中憋死,继续说道:“我没说谎,他就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樊瑞泽本是怕她无聊来帮不方便脱身出面的尚弘烨来照料一下,谁知,刚走进就在身后听到他们说这么一句。
“咳咳。”他轻咳两声。
面前的二人吓的一激灵,特别是容高逸,反应比竹醉青这个背后说坏话的反应还大。
二人立刻转身,竹醉青面色自然,相反,容高逸面色犯难。
樊瑞泽:“刚才聊什么呢。”
“在说......”竹醉青还没说完,嘴又被捂上。
容高逸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背后说就算了,怎么这没心没肺的还当着人家孙子的面说。
“没说什么。”
竹醉青只能瞪着两只大眼睛看他。
玉镯中的景修收拾了片地方,铺上床,刚想睡觉就听见外面的她来了那么一句,兴趣上来了,不想睡,观察着外面的场景。
别人是傻得可爱,她是傻得可怜。
“没事,你继续说,我想听听我爷爷怎么了,哪里有事。”樊瑞泽挥挥手示意放开他。
容高逸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瞎说话。
“面堂发黑,脚步虚浮,虽看似身体健壮,但颇有回光返照之相,此前,定是重病不起。”竹醉青上猛料一口气说完以防再被打断,容高逸都来不及拦。
樊瑞泽听完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也变得具有攻击性防备,沉着声音:“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看出来的。”竹醉青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如若是别的问题她早躲一边待着去了。
但是这是病人,还是重病患者,她与师父从医行走年,医者仁心,不能坐视不理。
听到她的回答,樊瑞泽的脸色好了点,不过还是阴沉如水墨画,“你还会看这些。”
“当然了,我可是神医唯一的弟子传人。”竹醉青说起名头来毫不遮掩,明明就是。
容高逸听着这话好耳熟,竹醉青好像当时因为车上的香水和自己说过这句话。
当时他就不信,现在......他还是不信。
神医唯一的传人名头未免太过夸大。
不过她应该是懂医术的。